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融进了夜色里，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透著点孤单。

陆昊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么鸡和茅十八还在旁边等著。

“陆昊，”么鸡走过来，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担忧，“猪头哥……他会顺利的吧？”

陆昊转头看她，霓虹灯的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他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含糊却温和：“路还长，走著看吧。”

么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茅十八推了推眼镜，看著陆昊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三个人沿著湿漉漉的街道往回走，身后火锅店的灯还亮著，热气混著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暖。

陆昊心里清楚，猪头的这条路，得他自己走，该受的苦，该撞的墙，躲不掉。陈末也一样，那副嘻嘻哈哈的壳，总得自己撑到撑不住的那天。

夜还深，路还长，该来的，总会来。

翌日。

工作室的暖光灯亮堂堂的，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吃外卖，塑料餐盒里的麻辣香锅还冒著热气，花椒和辣椒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猪头扒拉著米饭，手机屏幕就没暗过，上面是燕子在国外拍的街景照，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手指轻轻摩挲著屏幕上燕子的侧脸，嘴里念念有词：“你们说，燕子那边现在是不是挺冷的？她体寒，可別忘了多穿件衣服。”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她上次跟我说，想吃巷口张嬢嬢的凉糕，等她回来，我肯定早起去排队，给她买头一份。”

陈末刚喝了口冰啤酒，闻言嗤笑一声：“你这心操得比亲妈还细。人家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指不定早忘了凉糕是啥味儿了。”

“你懂个屁！”猪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半点火气，反倒笑得更憨厚了，“燕子念旧，肯定记得这味儿！”

么鸡小口咬著青菜，轻声附和：“张嬢嬢的凉糕確实好吃，甜而不腻，还带著点薄荷的清劲儿，燕子回来肯定爱吃。”她心里盘算著，等燕子回来，自己提前去排队，省得猪头哥起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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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十八推了推眼镜，低头扒著饭，心里却在琢磨：要是燕子回来了，自己就做个小巧的木质摆件，刻上她和猪头的名字，再添上洪崖洞的夜景，也算尽了份心意。他嘴笨，只会用手艺表达祝福。

陆昊看著猪头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轻轻的嗒嗒声。他太清楚这份期待背后可能藏著的落差，可此刻，任何泼冷水的话都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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