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当时高层会议討论后，认为对村子、对鸣人都……相对可行的方案。”

他终於说出了部分真相，儘管依旧试图用“相对可行”、“为了村子”来辩解。

“相对可行？”

波风水门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把我的儿子，一个无辜的婴儿，当作平息民怨的牺牲品？这就是你们『可行』的方案？！”

“三代目大人，您告诉我，如果当年牺牲的是您自己的儿子，您也会觉得这个方案『相对可行』吗？！”

这句质问，如同最锋利的苦无，狠狠刺中了猿飞日斩內心最深处。

他猛地抬起头，老眼昏花中似乎有水光闪动，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回答。

作为火影，他可以用大义说服自己；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想像。

而此刻，一直被巨大的信息衝击得呆立当场的漩涡鸣人，终於从混乱中清醒了一些。

他听懂了，虽然不是很明白所有复杂的词汇，

但他听懂了三代爷爷承认了，他们知道他被欺负，知道他被骂，

但他们没有阻止，甚至……是故意的？

因为他是“狐妖”？

因为他体內有那个叫九尾的怪物？

而水门大哥……真的是他的爸爸？

是那个为了保护村子死掉的四代火影？

巨大的荒谬感、被背叛的刺痛、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

还有得知父亲身份那一瞬间爆发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如同火山般在他小小的胸膛里喷涌！

“为……为什么……”

鸣人喃喃道，声音一开始很小，然后越来越大，带著哭腔和愤怒的颤抖，

“为什么啊三代爷爷？！你不是说会照顾我吗？！你不是说我是木叶的忍者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大家那样对我？！我爸爸……我爸爸是英雄啊！”

“他保护了村子！为什么我要被当成怪物？！”

“为什么啊——！！！”

鸣人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伴隨著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一股庞大、暴戾、充满憎恨的猩红色查克拉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溢散出来！

他的眼睛开始向兽瞳转变，脸颊的鬍鬚状纹路变得更加明显，皮肤也开始泛红——九尾的查克拉，因为人柱力情绪的剧烈失控，开始泄露了！

“鸣人！冷静！”

波风水门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想要安抚鸣人，同时手中迅速结印，准备施加封印术。

但有人比他更快。

地魁那巨大的手掌，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轻柔和迅捷，直接按在了鸣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