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灵堂夜话(上)——心理暗示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沈万壑只觉得左边肩膀猛地一沉,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次声波引起的不適感,但在顾清河的语言诱导下,变成了最真实的体验。
“別……別胡说八道!”
沈万壑拼命拍打著肩膀,仿佛真有什么脏东西,“顾清河!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我不信这套!”
“不信?”
顾清河笑了。
他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东西。
不是u盘。
而是一块烧焦了半截的木牌。
“既然不信,那我们就讲讲物证。”
顾清河一步步走向沈万壑,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
“这块牌子,沈董眼熟吗?”
借著忽明忽暗的灯光,沈万壑看清了那块牌子。
那个熟悉的形状。
那个残存的、被火烧得模糊的“沈”字。
轰——!
沈万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这是他的腰牌!
是他在十九年前那场大火里,遗失的罪证!
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顾清河手里?!
“你……”沈万壑指著木牌,手指剧烈颤抖,“你从哪弄来的?!”
“一个老朋友给我的。”
顾清河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声音低沉如魔鬼的低语:
“他说,那天晚上火很大。他看见一个人,把门锁上了,把油泼进了库房。”
“他还听见里面的人在喊:『师兄,救命……』”
“闭嘴!!!”
沈万壑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他猛地扑向顾清河,想要抢夺那块木牌:
“给我!把它给我!那是我的!”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木牌的一瞬间。
“啪!”
整个房间的灯光,彻底熄灭了。
黑暗降临。
“啊——!谁?谁关的灯?!”沈万壑在黑暗中挥舞著手臂,惊恐万分。
黑暗中,没人回答他。
只有次声波发生器依然在无声地工作,加剧著他心臟的负荷。
还有……
一个带著寒气的声音,贴著他的耳边响起。
不再是顾清河的年轻声音。
而是一个苍老的、带著戏腔的、仿佛被烟火熏坏了嗓子的声音:
“万壑啊……我的腰牌……怎么在你手里啊……”
“师父好疼……火好大啊……”
“师……师父?!”
沈万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不是我……不是我……”
沈万壑抱著头,在黑暗中崩溃大哭,语无伦次:
“是叶家!是叶家逼我的!他们说如果不烧了顾家,就要杀了我全家!我没办法……师父……我真的没办法……”
门外。
一直贴著门偷听的姜子豪,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喊声和自爆声,激动地按下了手中录音笔的保存键。
他对旁边的林小鹿比了个“耶”的手势。
林小鹿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早已准备好的报警电话,声音焦急而逼真:
“餵?110吗?殯仪馆这里有人疯了!在破坏尸体!还说自己杀了人!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