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我是买家。这跟我是什么身份没关係吧？”

“別这么紧张嘛。”

女巫並没有因为费恩的冷淡而生气。

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直接从摊位后面走了出来。

“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伸出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拉住了费恩的衣袖，將他带到了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你想干什么？”

费恩眼神一冷，体內的魔力已经悄然运转。

“別误会，我是想给你送钱。”

眼看费恩的態度不像是假的。

女巫心底暗骂一声不解风情。

於是收敛了媚態，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一些。

她环顾四周，眼看没多少人，这才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最近熔炉城不太平。”

“你也知道，翡翠城那边出事了，导致协会的大部分正式巫师都去外围巡逻或者调查灾难源头了。”

“这就导致————城里的魔药学者不太够。”

她盯著费恩的眼睛：“我们正在和猩红厅的疯子们备战。”

听到这个名字，费恩心中一动。

猩红厅，那是活跃在北境的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巫师组织，擅长鲜血魔法。

不过费恩没有在翡翠城见过，所以也不算了解。

“我们需要大量的补给药剂，特別是针对精神污染和诅咒的。”

女巫继续说道，“而你————我刚才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很不错的味道。”

她凑近费恩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陶醉一般：“那是生命学派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不会闻错。”

“既然你懂生命学派，又认得白茉莉药剂————那你一定是个擅长配置净化类药剂的白巫师。”

费恩捂住衣袍，瞬间后退了半步，谨慎地看著这个古怪的女巫，心中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仅仅是看了几眼材料，就被对方推断出了这么多信息。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很强大。

至少不会是个单纯的魔药学者。

“所以呢？”费恩不动声色。

“我想僱佣你。”

女巫开门见山：“帮我的工作室代工一批药剂。材料我出，配方我给。”

“报酬方面————”

她指了指费恩刚才看中的那个罐子：“除了热晶，我还可以支付给你这种高阶的精神力辅助药剂。”

“我看你的精神状態————应该是刚突破没多久，你应该很需要这个吧？”

这简直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费恩正缺钱，缺资源，更缺提升精神力的途径。

而且对方既然和猩红厅敌对，那大概率是属於守序阵营或者中立阵营的白巫师势力。

“听起来不错。”

费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但我怎么相信你？在这地下黑市，空口白话可不值钱。”

“我要看到诚意。”

“诚意？”

女巫愣了一下，隨即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要诚意是吧？好啊。”

在费恩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竟然直接探进了自己那深不见底的抹胸领口之中。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后。

她从那片雪白与温热之间，夹出了一张带著体温和幽香的金色卡片。

“拿著。”

她將卡片塞进费恩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费恩的掌心：“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魔力印记。”

“凭这个，你可以直接去蔷薇魔药工作室”找我。”

“怎么样，客人，这够诚意了吧？”

女巫虽然带著面具，但费恩似乎能感觉到面具下玩味的视线。

握著那张还带著滚烫体温的名片，费恩甚至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一丝湿润。

饶是他经验无比丰富，此刻老脸也不禁有些发烫！

这也太————

“咯咯咯，脸红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弟弟。”

“你年纪应该很小吧？莫非还没成年？”

女巫看著费恩那尷尬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好了，不逗你了。”

她转过身，指了指大厅的另一侧：“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那边是学术交流区，有很多和你一样的怪人正在討论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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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能在那找到更多感兴趣的东西。

“至於其他的摊位...这里鱼龙混杂，我建议你还是少看为妙。”

费恩深吸一口气，將那张“滚烫”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跟了上去。

虽然过程有点旖旎，但这趟黑市之行，似乎比想像中要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