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万通连连点头。

“好好好！二位队长有事隨时找我，我先带人去交货。”

说罢，他赶紧招呼伙计们抬货，朝集散区另一侧去。人群一动，他很快就被淹没在灯火和吆喝声里。

梁万通一走，周围顿时清净不少。

陈如松刚要开口问赵如怀想去哪里，赵如怀却先一步说话了。

他站在旅馆门口，神色认真得很，像是早就想好了。

“队长，我知道你来凝月城，是想四处看看，对於白槊青的情况，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我確实不知道，也不会妨碍队长。”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

“只是希望队长接下来多注意安全。这里毕竟不是新城，我接下来就在旅馆等候，队长有事隨时可以来找我。”

陈如松听得心里一热，正要说“那你陪我一起逛逛也好”，话还没出口，赵如怀已抬手摆了摆，像是怕陈如松说些其他话，转身就进了旅馆。

门帘一落，赵如怀的背影便被灯光切成一条模糊的影子。

陈如松张了张嘴，半晌才把话咽回去。

“我刚想让你陪我在凝月城逛逛，吃点东西……怎么转头就走了呢？”

他摇头失笑，心里却又有点说不清的暖意。

赵如怀这般善解人意，让他更觉得心中有些发酸。

陈如松收敛心绪，转过身，目光落向那条孩子们钻进去的巷子。

巷口灯影摇晃，里面人声嘈杂，是另一番热闹。

他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巷子比外头的主街窄得多，两侧楼檐压得很低，灯火也换成了更昏黄的那种，光线一晃一晃，把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叫卖声、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水，越往里走越热闹。

“嘿嘿，客官们，我这儿可是有好东西，您要不要赏个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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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的祖传秘籍！一看就懂，一练就成！”

“仙人指路！价格低廉，大师亲算，保您心想事成！”

陈如松走得不快，目光淡淡扫著两侧摊铺，有人把破铜烂铁擦得鋥亮，当宝贝摆著，有人把几页油腻的纸装进木盒，封上红蜡，张口就是“仙人遗卷”，还有人拉著一串串不知名的乾草，说是“蕴灵灵药”。

他看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些话术，换个时代、换个包装，哪里都能卖。

正走著，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廝从旁侧店门里一溜小跑迎上来，脸上堆著笑，一连换了三个称呼。

“先生！客官！少侠！”

陈如松听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皱眉道。

“你这称呼倒是勤快，就是乱得很，你这到底是个什么年代的叫法。”

小廝笑得更殷勤了，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嘲讽，只当是被搭话了，连忙点头哈腰。

“少侠见笑，少侠见笑！我们这儿人来人往，称呼得周全些，才显得恭敬嘛。”

陈如松停下脚步，懒得跟他绕，隨口问：

“有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

小廝眼睛一亮，像是终於钓到鱼，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仙丹！”

“真正仙人炼製的仙丹！我们老板祖上……那可是位极厉害的仙人！”

陈如松忍不住笑了一声。

“哦？有多厉害？是个什么级別的仙人？”

小廝被问得一愣，眼珠子转了两圈，嘴里“呃”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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