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狼瞳西顾,黄金道开  山河未央南宋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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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间,天空为之一暗!

密集如飞蝗、精准如毒牙的箭雨,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泼洒向城墙垛口!

城头顿时血花四溅,惨嚎连天,刚刚组织起的守军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层层扑倒。混乱与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与此同时,骑兵主力已如附骨之疽般贴近城墙!

他们拋出早已准备好的、前端带著锋利铁鉤的套索和飞爪(从中都掠回的汉人工匠打造),牢牢钉入夯土缝隙或木製城楼!

矫健如猿的战士口衔弯刀,顺著绳索在箭雨的掩护下悍不畏死地攀援而上!

城下,更有力士以重锤猛击脆弱的城门铰链,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哐!”巨响,整个城墙仿佛都在颤抖。

守军的抵抗在內外交攻、心神俱裂下迅速崩溃。

铁木真的檄文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点燃了城內被屈出律残酷压迫的穆斯林民眾压抑已久的怒火。

一些低阶军官和士兵在“真主至大!”的吶喊声中临阵倒戈,从內部打开了城门!

蒙古铁骑如同闻到血腥的狼群,在震天的喊杀与城门的碎裂声中,汹涌灌入!

巴拉沙袞,这座曾经辉煌的西域雄城,瞬间化作了修罗屠场!

街道上,蒙古轻骑如同旋风般席捲,弯刀挥舞,带起一蓬蓬滚烫的血雨。

马蹄践踏著破碎的陶罐、散落的货物和倒伏的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哲別策马立於城中大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混乱的战场,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屈出律!

情报显示,这条毒蛇已如丧家之犬,在城破前一刻,带著少数心腹亲卫,仓惶逃向西南方向的撒里桓山谷。

哲別亲自挑选五百最精锐的“铁鷂子”,换乘体力保存最好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循著屈出律逃亡的痕跡,一头扎进了崎嶇险峻的撒里桓山谷。

马蹄在狭窄的山道上敲打出急促而致命的鼓点。

屈出律的末日,在谷中一片开满早春野花的向阳坡地上降临。

他的金冠早已跌落泥尘,华丽的锦袍被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

看著身后如影隨形、越来越近的蒙古追兵,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徒劳地挥舞著镶嵌宝石的弯刀,做著困兽之斗。

“逆贼屈出律!大汗索尔命来!”

哲別如雷的怒吼在山谷间迴荡。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数支来自不同方向的鵰翎狼牙箭,带著悽厉的尖啸,如同死神的亲吻,同时贯穿了屈出律的胸膛与咽喉!

他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皮囊,轰然倒地,双目圆睁,凝固著无尽的惊恐与不甘。他那些早已丧胆的亲卫,瞬间被淹没在蒙古铁骑的洪流中,尸骨无存。

哲別策马上前,冷冷地看著脚下的尸体。他俯身,用刀尖挑起屈出律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血水顺著刀锋滴落在初绽的野花上,触目惊心。“传讯大汗:逆首已诛!”

斡难河畔的金帐。

当哲別派遣的飞骑,带著屈出律那经过特殊处理、面目狰狞的头颅和象徵西辽王权的璽綬抵达时,铁木真刚结束一场围猎。

他接过亲卫奉上的木匣,瞥了一眼匣中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做得乾净。”铁木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掌控一切的威严。

他隨手將木匣递给侍从,目光已投向铺在巨大沙盘上的西域舆图。

吞併,开始了。但非以蛮力,而是以铁木真炉火纯青的政治手腕。

他深知西辽地域广袤,民族、宗教复杂,强行填塞蒙古部落,必生祸乱。

於是,“分封”二字,成为他消化这块巨大蛋糕的锋利餐刀。

巴拉沙袞及其周边最富庶的“河中”绿洲地带,被慷慨地封赏给在此战中居功至伟的哲別、速不台等核心大將。

这些忠诚的猛虎,將成为钉在西域心臟、威慑四方的定海神针。

对於原西辽境內那些势力盘根错节的突厥系部族首领、地方伯克(贵族)们,铁木真展现出惊人的“宽容”。

只要他们献上象徵臣服的“九白之贡”(白马、白驼等),宣誓效忠大蒙古国,並承诺提供赋税和兵源,便可保留其原有的领地、属民甚至部分自治权!

铁木真甚至亲自接见了几位颇有影响力的穆斯林长老,重申了“各安其寺,各诵其经”的承诺,贏得了广泛的民心。

“黄金马鞭,胜过染血的弯刀。”铁木真对耶律楚材如是说。

西辽精锐的“喀喇契丹”和突厥骑兵,以驍勇善战闻名。

精壮的战士被直接补充到哲別、速不台等將领的麾下,打散重组,以蒙古军法约束,以战利品激励,迅速转化为蒙古西征军新的锋锐爪牙。

那些掌握著西域独特冶炼、织造、农垦技术的工匠和学者,则被视为无价之宝,被登记造册,一部分隨军服务,一部分被迁往漠北或中原,为大蒙古国注入新鲜的技术血液。

辽阔的西辽故土,连同它丰饶的绿洲农业、发达的手工业作坊、以及沟通东西的商路节点,如同百川归海,被铁木真以最小的內耗,完美地纳入了大蒙古国的版图。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成吉思汗的威名迅速传遍草原、中原……

1219年春,和林西门洞开。

四百五十名甲士护卫著看不到边的驼队,碾过冻土,轰鸣如雷。

驼背上丝绸流霞、瓷器堆雪、美玉生辉,异香瀰漫。

商队蜿蜒如巨蟒,首骑已融入西方地平线上蒸腾的地气,尾队尚在城门巨大的阴影中缓缓驶出。

这由铁木真派往花剌子模的庞然商队,是移动的金山。

甲士按刀,眼神锐利如鹰。

城楼高处,铁木真玄氅临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頜的线条显得格外刚硬。

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一块温润的、来自西辽巴拉沙袞旧宫的羊脂玉印纽。

沉默注视著这承载厚望与未知的“財富火炬”,蜿蜒如巨蟒,缓缓西沉。

一头雪白海东青尖啸著掠过长空,化作高空中一个急速缩小的白点,盘旋著,追隨著那支承载著和平通商期望与帝国未来战略的庞然大物,义无反顾地投向西方未知的疆域与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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