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甄士隱 黛玉:我的先生不对劲!
穿著便服的武松,有目的在街上打探著米店。
果然如张通判所说,这米粮商铺尤以薛王二家的最多。
可这些粮店的小二,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对於他这个脸生的买主问话都很警惕,武松想打探什么时候米价涨起来的,往常米价多少,皆是一问三不知。
对於问价一事,他暂且不方便暴露自己。
就算是暴露自己府尹身份让对方必须配合,武松也知道,每个店都有几本假帐,应付上方监管的事情。
他去到官家放粮的常平仓打探。
没想到这里的价格与普通米粮店差別不大,甚至买个米麵还要问他住址,还有配额一说。
若真是如此敬职敬业,为何又会被那各米店找的人挤得失去平稳价格的功能,莫不是看人下菜,监守自盗?
天色渐斜。
武松探查一天竟毫无建树,他悻悻然而去。
看来今天一来就探查几大米店的思路是错的,明天去问问中小铺子,看在他们身上有没有突破口。
......
是日晚间,娇杏带著甄士隱来到衙门。
桂竹小院静室。
甄士隱坐在官帽椅上,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贾雨村。
“贾大人,昨天娇杏突然找到我,只与我说了英莲找到了,旁的什么话都没说,我来此又没见到她,此事究竟真假?”
武松让妻子上茶,“恩公,此事做不得假,两天前我接到一个案子,便是关於英莲的,只是现在她被金陵的薛家拿去为奴,这会儿只知大概方位在京城,我已下了官牒文书,恢復她的正常身份。”
甄士隱听了,目光一亮,隱隱泪光闪动,七八年,他整整找了七八年,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让她走丟。
如今听闻女儿的大致方位,他心中有数,站起来就说道:“我此刻便起身前往京城。”
武松摆手,“恩公莫急,明早再走,我与恩公请来並非邀功,我虽贵为一地府尹,可没那京都调令,不敢擅自进入京都。
“我金陵下的海捕文书,京城或许多有懈怠,所以本官害怕那薛家狗急跳墙,若是有恩公在京都,亲手协同官府指认英莲,想必那薛家不敢妄言。”
甄士隱听闻对方的说法,点点头,“是我心急了。”
武松摇头,“恩公,今晚我已略备薄酒,与恩公饯行。”
直到此时,甄士隱才从急切的心情当中脱身出来,他摆摆头,“我当初不过与贾大人一些盘缠赶考,算不得什么恩情,担不得恩公二字。”
武松听闻站起来,拱手深深鞠了一躬,“那些年我一穷二白,承蒙恩公赏识,予我盘缠让我进京赶考,若非恩公当初慷慨解囊,哪有我贾某今日。”
甄士隱听闻,目光灼灼,他上前跟著鞠躬,“没想到我甄士隱,从失女过后,家业被毁,寄宿在我岳父之下,年復一年的浑浑噩噩,如今银钱田產被岳父洗劫得差不多,没啥利用价值。
“寄人篱下受我那岳父天天的冷语揶揄,夫人的埋怨,让我见惯了人情冷暖,没想到如此多年之前的隨手一赠,反倒贾大人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说到这里,他竟满脸泪水,“咚”地跪在地上。
武松搀扶不起来,也跟著跪在地上。
“恩公,我马上就去批文,明早你带著这些东西直接去京都找衙门,有他们协助没有问题,盘缠不用担心,我给你出。”
娇信从外面撇开帘子,见两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双手相握,甄老爷还痛哭流涕,她赶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