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战法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这些突厥兵也並未惊慌。
虽是溃军,在逃出来的过程中,丟失了不少长兵器和甲械。
但底色也都是打老了仗的老兵。
自从灵宝战败后,他们作为最先逃出来的溃兵,便一路烧杀抢掠。
將战败的阴影与满心的怨气,通通化作最原始的兽慾发泄出来。
初在渭南,后至新丰,人数越来越多。
等纠合了足够多的部族之人之后,他们骨子里那股不服王化的野性便被彻底激发出来。
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长安。
军中但凡有人敢说要找唐军重新归队,都已经被他们一刀一刀地处决了。
他们心里打的主意,是想趁乱衝进长安的东市、西市大肆抢掠一番,然后再逃回漠北草原,逍遥度日。
眼下,对面的唐军人数比他们多,而且看样子,根本没被他们嚇住。
这些突厥骑兵当即一声呼喝,没有像唐军那样列阵而战,反而人人取下背上的马弓。
远远地便朝著衝锋而来的唐军骑兵,泼洒出一波密集的箭雨。
这种用轻弓拋射的箭雨,对於甲冑齐全的唐军来说,基本上没什么杀伤力。
早有防备的唐军骑兵纷纷低头,用头上的兜鍪护住要害,稳稳地端坐在马背上。
一阵箭雨过后,只有寥寥数人受了轻伤,阵型却不乱。
而突厥骑兵则借著这个机会,一声呼哨,直接分成两队。
灵巧地避开了唐军骑兵衝锋的正前方,朝著两翼散开。
同时手中再次拈弓搭箭,箭尖直指衝锋的唐军。
这是草原骑兵惯常的游击战术,里面还藏著诸多变化:
要么是硬碰硬地攻击唐军的两翼,避开中央的马槊锋芒,只要能击溃两翼,唐军的中央便会沦为孤军;
要么就是彻底避开正面接触,利用双方骑兵纵马交错的时机,射出大量箭雨,削弱唐军的人数。
汉家骑兵若是想追击他们,就必须先收拢阵型、调整方向。
而这短暂的时间里,突厥骑兵便能再次射出数波箭雨,始终游走在唐军的衝锋范围之外,不和衝击骑兵正面交战。
汉家骑兵的战术精髓,本就是在吸收草原骑兵马槊衝锋之法的同时,依靠更坚固的甲械与严整的阵型击溃对手。
可他们也有天生的短板;论起控马技术,终究是比不过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草原骑兵。
不过这一战,李倓的骑兵占著人数优势,摆开的阵型正面足够宽阔。
因此那些突厥骑兵没能完全避开锋芒。
在拋洒出一波箭雨之后,他们便径直朝著唐军骑兵的两翼席捲而去。
这一波箭雨来得又快又狠,当即就有数名唐军骑兵惨叫著栽落下马。
侥倖未死之人,鎧甲上也插满了箭矢,破甲入肉,咬得极深。
这些都是草原上罕见的精製兵箭,戍守潼关时才得以配发,此时却用到了唐军骑兵的头上。
兵箭是《唐六典》之谓,乃唐军制式的破甲箭;『兵箭刚鏃而长,用之射甲。』
《太白阴经》中则作射甲箭。
而唐军骑兵甚至没时间用横刀砍断箭杆,惨烈的廝杀便已在两翼率先爆发。
这一次正面衝击,却是唐军骑兵占了上风。
许多突厥骑士被长槊狠狠刺中身躯,就算没能贯甲而入,却也在衝击力的作用下惨叫著坠马;
而他们手中的弯刀,距离唐军骑士的鎧甲还有半尺距离,便已被格挡开来。
第二排的唐军骑兵趁机鬆开了手中的马弓。
一簇簇箭雨在极短的距离內精准灌入突厥骑士的面门,为之前倒下的同胞报了仇。
第三排的骑兵,则如同一把锋利的铁梳子,狠狠在迎面撞来的突厥骑兵阵中刮过。
横刀与弯刀碰撞的鏗鏘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廝杀场面血腥又激烈。
一次对衝下来,突厥骑兵非但没能击溃唐军两翼,反而折损了三十多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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