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合流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而后为了不连累城中百姓,过长安而不入。
却引得长安一百零八坊的百姓齐唱《七德歌》饯別时,眾人更是讚嘆连连。
看向李倓的目光里,已有异色。
高適闻之感慨,於是提笔写下了《闻建寧王破贼於东渭桥作》
其诗曰;
“万马西奔一骑东,渭桥初战破贼锋。”
“再歌七德还闕日,更把佳音告太宗。”
第一句虽然夸张,却让建寧王和有些人形成鲜明对比。
尾联都已经算是效忠的明示了,堪比李白写的;“我王楼舰轻秦汉,却似文皇欲渡辽。”
李倓遂以高適为关內节度使幕府掌书记。
一路扶老携幼,走走停停,终於在天黑时分,队伍抵达醴泉县城外的醴泉驛。
这里的驛丁早已逃散,驛馆里空空荡荡,只余下些散落的杂物。
李倓无暇休整,当即命人在驛馆周边搜寻粮食,以充军需。
一些瘦马,也被士兵们就地宰杀,架起篝火燉成肉羹。
肉汤的香气瀰漫开来,飢肠轆轆的將士们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渴望。
李倓却让亲兵將肉汤先分给队伍中的老弱文官和妇人,又特意叮嘱,要让那些从长安逃出来之人先食。
他自己则带著亲兵和精锐骑士,静静站在一旁。
等所有人都领到肉汤,才上前取了一碗。
有几个新附的士卒忍不住低声抱怨。
说他们在前线拼杀,反倒要最后才得食。
可这话刚出口,便被身边的老兵狠狠瞪了回去。
建寧王身先士卒,在渭桥、禁苑衝杀时,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连亲王都甘愿殿后,他们又有什么资格置喙?
李倓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默默思索。
安史之乱,不止是一场叛乱那么简单。
它摧毁的,是玄宗朝数十年积攒的君臣相得的根基。
更开启了一个武人跋扈、藩镇割据的潘多拉魔盒。
而这乱局,更是要绵延至唐末五代,足足二百年有余。
中原大地將沦为兵戈肆虐的战场,百姓流离失所,中华衣冠几近蒙尘。
若非周世宗励精图治,宋太祖、太宗两代明君苦心收拾。
这天下的乱象,还不知要滑落到何种地步。
他既重生於此,又岂能眼睁睁看著歷史重演?
所幸,他眼下这支兵马成分虽驳杂,却正直草创之时。
有北门四军,有归降的胡骑,还有逃难的败军。
可他凭藉著几场胜仗,已然树立起足够的威望。
只要能牢牢握住这支力量,再辅以严明的军纪,未必不能从源头上,扼住武人乱政的苗头。
队伍进食完毕。
刚安顿下来,便有从咸阳方向赶来的逃难之人,带来了一个令人心头一沉的消息。
长安城內火光冲天,叛军已然入城,纵兵劫掠,杀戮之声,三日不绝。
驛馆內顿时一片死寂,隨即有人低低啜泣起来。
过了半晌,才有苗晋卿、韦述等颤巍巍开口,对著李倓叉手礼道:
“幸得大王率军回师,挽救宗庙百官,又挫叛军锐气。”
“不然,则生人有倒悬之祸,社稷有倾覆之危。”
李倓心情沉重,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