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横竖是个死! 苟在武道世界,我的职业有点多!
在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渔民的保护契约一文不值。
这沉重的背景像座大山,压的秦海喘不过气,让他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巨响迴荡而来。
秦海和李小鱼同时脸色一变。
只见远处的水面上,三艘掛著金字大旗的黑色楼船,撞开外围的木质浮標,衝进了这片乙字號水域。
“是金河帮,赵阎王来了。”
周围的渔农们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惊恐。
楼船破浪而来,稳稳停在水道中央。
船头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著一身黑色劲装,手里转著两枚铁胆。
此人正是金河帮外堂执事,人称赵阎王。
他居高扫视著这群渔农,內劲灌注於嗓音:“都给我听著!”
“长老七十大寿將至,此次寿宴有斗鱼的彩头,外围水域听著,哪家要是能献上一条血脉好的斗鱼苗子,免除今年所有鱼税,另赏纹银二十两。”
有特殊潜力的鱼苗,经过金河帮特殊的培养方法后,可以进化成宝鱼,而且不像野生宝鱼一样基本不能再进化。只要血脉好,进化次数多,所以斗鱼在月牙湖的高端场合非常流行。甚至培养到二阶的宝鱼可以与修士签订契约,从此一步登天。
此言一出,人群中先是一阵骚动。
免税!二十两纹银!这对於外围渔农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巨富!
但还没等眾人的眼神热切起来,赵阎王便冷笑一声,手中铁胆狠狠一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若是这片水域没人献得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这片乙字號水域的所有渔农,今年的鱼税统统加一成!另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谁要是敢私藏好苗子不交,那就別怪我把他剁碎了餵鱼!”
加一成。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压在所有人的心里
对於本就勉强餬口的渔农来说,这简直逼人太甚!尤其是对面临逼债的李家父女,和面临鱼塘降收的秦海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李小鱼的小脸瞬间变得灰白,身体有点站不住。
“赵爷,这,这使不得啊。”
“本来就很难交差了,再加税,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渔农们哀嚎一片,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赵阎王根本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秦海右侧的网箱上,一直窥视这边的胖头张突然跳了出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借刀杀人的机会。
胖头张眼珠子一转,指著秦海大声喊道:“赵执事,我知道哪里有。”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胖头张像是献宝一样指著秦海:“就是他,秦海这小子,这几天是神神秘秘地守著网箱。前儿个夜里我起夜,亲眼看见他那网箱底下泛金光,一定他私藏了斗鱼苗子,想留著自己去黑市换大钱。”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在这种世道下,没谁会团结起来,有的只是为了自保把別人推下水的人。
刚才还和和气气的邻居,一听要加税,那眼神立马就变了。
跟要吃人似的。
“秦海,你有就交出来,別拖累我们。”
“对啊,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自私。”
“赵爷,把他家的网箱割了,鱼肯定在底下。”
李小鱼的脸都白了。这些平日里的叔叔伯伯,现在一个个变了脸,她嚇得浑身哆嗦。
可她还是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张开瘦弱的胳膊,死死护在秦海身前。“他没有,你们胡说,不准欺负人。”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人却没退。
胖头张阴惻惻的笑起来:“死丫头片子,滚开,想跟他一块死?”
赵阎王一脚踩上栈道,脚下的木板发出嘎吱的惨叫。
他盯著秦海,笑了:“小子,有东西就拿出来,钱少不了你的。要是没有,老子现在就剁了你餵鱼吧。”
所有人都指著他。赵阎王杀人的视线就在他身上。
身后是怎么也不肯退开的李小鱼。
秦海的拳头捏紧了。这鬼地方,没本事,连想护著的人都得陪自己死。
他一把抓住李小鱼的肩,把她扯到身后。“別怕,有我。”
秦海心里有了底。淤泥下,那条黄鱼的血脉他看得一清二楚。
丑丑鱼。天生的盾甲。斗鱼的好苗子。
这个胖头张想害他,却歪打正著,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秦海抬起头,顶著赵阎王要杀人的视线,开口了。
“赵爷,我要是真捞上来了,这二十两银子,现在就给?”
“死到临头还嘴硬。”胖头张哼了一声。
赵阎王也愣了一下,接著反倒笑了。
砰。
一锭死沉的银子被他砸在长满青苔的木桩上,陷进去一半。“好,只要是极品苗子,钱归你。”
赵阎王扫了李小鱼一眼。“我做主,你们两家今年的鱼税,免了。”
“可要是捞不上来……”赵阎王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脑袋归我,我赵阎王说到做到。”
“一言为定。”秦海不多废话。
他转过身。船舷边,抄起一根赶鱼的长竹竿。
他眼里,浑浊的湖水好像一层层被剥开,那条藏在最深处的大黄鱼,跑不掉。
他看准了位置。竹竿抽进水里,一挑,一拉。
“起。”秦海低喝一声,胳膊肌肉坟起,竹竿在空中甩出一道水线。
水花炸开。一条大黄鱼被甩了出来。
鱼身泛著紫金光,背上还有一条银线。它在半空使劲扑腾,尾巴甩出的水珠溅到人脸上,还张嘴想去咬竿子。
啪嗒。
十二斤的大傢伙重重地摔在栈道上,尾巴一扫,直接把银子旁边的烂木板抽成了碎渣。
鱼尾拍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这声音抽在每个人脸上,火辣辣的。
四周一片死静。胖头张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快从肥肉里挤出来了。
“活的,还是银线种。”
“这怎么可能。”
李小鱼那双月牙眼也瞪得滚圆,傻傻地看著秦海,好像头一天认识他。
就连赵阎王,脸上的凶横也变成了错愕。
接著就是狂喜。他几步衝过去蹲下,眼睛死死看著那条鱼背的银线上。
“银线返祖,凶性十足,这成色极品,绝对是斗鱼的好苗子。”
赵阎王大笑一声,再看秦海时,眼神里的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人材的热切。
“好小子,没看出来你是真人不露相。”
赵阎王一把抓起那条还在蹦躂的大黄鱼,爱不释手,“这鱼,只要稍加培养,定能在寿宴上大放异彩,你这手挑鱼的眼力,有点门道。”
他站起身,將那锭银子从木桩上拔出来,隨手拋给秦海。
“接著,这是你应得的。”
秦海单手接住银子,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夸讚而露出半分諂媚。
赵阎王看著秦海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更是高看了一眼,道:“以后要是再有好货,直接来找我。在这片水域,只要你能拿出这样的货,我保你横著走!我赵阎王最佩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说完,他大手一挥:“收队,回帮。”
金河帮的楼船怎么来的,又怎么轰轰烈烈的走了。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渔农。
刚刚还叫囂著要割破秦海网箱的人,此刻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諂媚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敬畏。
“海子,哎呀我就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
“秦海,往后可得多照应照应老邻居啊。”
而那个胖头张,此时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生怕秦海下一秒就找他算帐,一溜烟的跑掉了。
秦海冷眼看著这一张张变幻莫测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这就是世道,尊重,从来不来自品德,只来自实力。
他转过身,没理会眾人的吹捧,而是径直走到还处於呆滯状態的李小鱼面前。
“拿著。”
秦海將那二两银子,外加几块碎银,一股脑塞进李小鱼手里。
“秦海哥?这?”,李小鱼感觉手心烫得嚇人。
“回去给李叔抓药,剩下的钱,足够暂时应付红袖楼那帮人了。”
李小鱼呆呆的看著秦海。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眼神坚毅,虽然还穿著那身破旧的长袖,却仿佛换了一个人,像是一把终於出了鞘的刀,锋芒毕露。
她的脸颊莫名飞起两朵红霞,眼中波光流转,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秦海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深不可测的內围水域。
秦海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
这二十两银子,只是第一桶金。
金河帮跟红袖楼...这些压在头顶的大山,终有一天会被他踩在脚下。
武道之路,不仅仅是为了长生。
更是为了这世间能有一方净土,容得下自己在意的人,不再受这世道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