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倨后恭,镇守太监 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子时过半,万籟俱寂。
夜色浓如泼墨,朝阳峰顶尤甚。崖边几支松明火把在呼啸山风中挣扎明灭,將嶙峋山石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摇晃,似鬼魅张牙。
成不忧將一个鼓囊麻袋丟在平台空地上,动作粗蛮。袋口绳索一松,里面滚出个上身赤裸的青年。
青年双手反缚背后,满身草屑尘土,嘴里紧紧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闷哼。
赵显荣三个时辰前刚服下一粒龙虎壮血丹,药力正盛时在暖阁红帐里与俏婢顛鸞倒凤,浑身汗涔涔的。
此刻山风像刀子刮过皮肤,他冻得牙关打颤,裸露的胸膛起满鸡皮疙瘩,眼中惊惶难掩。
封不平伸手扯出他嘴里布团。
布团离嘴瞬间,冷风猛灌喉咙,赵显荣弯下腰剧烈咳嗽,咳得眼泪迸出。
封不平没看他,目光落在周围嶙峋山石上。时隔多年再回朝阳峰,心头五味翻涌。
当年剑气二宗便是在此地斗剑决死,那日山风也这般呼啸,只是夹杂著金铁交鸣与同门惨嚎。多少血洒在这片山石上,渗进石缝,如今早看不出痕跡。
剑宗败,他们狼狈下山。怎料今日重回旧地,竟是这般情形。
赵显荣挣扎起身,就著昏黄火光看清面前三人。
一个面容沉肃、按剑而立的中年人;一个抱臂冷笑的壮汉;还有个颇为俊秀的年轻男子。
“你、你们是……什么人,”赵显荣呛咳著,强撑气势,“胆敢绑架我,好大的狗胆!”
“赵公子,江湖中人不懂礼数,还望见谅。”年轻人拱手微笑,“在下华山派掌门,君不悔。赵公子应当不陌生。”
赵显荣脑子一怔,隨即瞭然。定是手下那帮蠢货今日漏了踪跡,让人揭了底。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江湖人竟胆大至此!
几个时辰前,他还派人送了请柬,约这君不悔三日后相见。在他算盘里,先兵后礼,软硬兼施,以往无往不利。
本该十拿九稳,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这些江湖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好、好得很!”赵显荣牙齿打颤,声音强撑不露怯,“君掌门是吧?可知绑架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
他虽狼狈,眉眼间倨傲未褪。
江湖武夫再了得,难道还能翻得了天?朝廷若要动手,一纸公文便能调兵剿灭。
“我若有个闪失,你可知华山派还能剩下几片瓦?现在送我下山,献上龙虎壮血丹及所有秘方,此事尚可转圜。”他扬起下巴,不知哪来的镇定,“否则——”
“否则?”
君不悔目光平静,轻轻抬了抬下巴。
成不忧会意,冷笑著朝赵显荣走去。
接下来的半盏茶工夫,赵显荣才真正见识到何为“江湖手段”。
那壮汉手指所及,筋络穴位皆爆开钻心剧痛,偏偏又避开了要害。
他养尊处优二十余年,何曾受过这等折磨?不过三五下,便瘫软如泥,涕泪横流。
“饶、饶命!”他哆嗦求饶,声音变调,“好汉饶命!爷爷!小赵我真错了!”
成不忧鬆手退开,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君不悔这才蹲下身,与他平视:“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能!”赵显荣点头如捣蒜,“君掌门请问,在下知无不言!”
君不悔问起了白日砸摊之事。
“误会!全是误会!”赵显荣急忙辩解,“都是手下人领会错了意思,好心办了坏事!我已经重重责罚了!您看,我不是还特意送了请柬,就是想设宴赔罪吗?”
一番问答,脉络渐清。
龙虎壮血丹確是引子。
赵显荣自己试过,知其神效,但更紧要的是他想献给乾爹——陕西镇守太监孙公公。
“太监要这壮阳之物何用?”成不忧在一旁嗤笑,“他又用不上。”
君不悔却摇头:“此丹壮阳之效只是表象,根本在於固本培元、增益血气。纵是太监,亦可补血益气。”
赵显荣接话:“我乾爹自然用不上,但是皇上用得著!皇上日理万机,又要应付三宫六院,最需这等温补圣品。若我乾爹能献丹得宠,龙顏大悦之下,调回京师、入主司礼监也非妄想……”
君不悔听罢,脸上浮起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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