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童百熊之怒,嵩山来客 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延安府往东三百里,黄河渡口旁有座土堡。
土堡外松內紧,高墙內隱约有黑衣汉子巡视,檐角掛著不起眼的黑色风灯。
这里是日月神教一处分坛。
正厅里,气氛沉闷。
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坐在主位,一张国字脸黑如锅底,环眼瞪得滚圆,仿佛隨时要喷出火来。
他左手按在扶手上,坚硬的枣木被五指捏得“咯吱”作响,木屑簌簌落下。
“二十天!”童百熊的声音炸雷般在厅中滚过,“我兄弟在你地界上出事,你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分舵主梁三才跪在阶下,一脸惶恐之色:“童、童长老息怒…属下已尽力查探,那晚吴家被灭后,君不悔確係孤身返回华山,身边並未挟带旁人。属下…属下也实在不知那君不悔將人藏在何处…又怕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坏了大事,不敢擅作主张…”
童百熊盯著梁三才那副畏缩模样,心头火起。
神教之內儘是这般明哲保身的废物,当真要完!
他胸中怒火翻腾,七分为东方白生死未卜焦灼,三分为教中私心鬼祟的腌臢愤恨。
若非东方白多日音讯全无,他派人去询问,却被玄武堂那帮人三推四阻,敷衍搪塞,他才察觉有异,究根问底才发现好兄弟出事了。
东方白失踪近二十日,竟无半点风声传出。那掌管消息传递的长老与玄武堂赵鹤翔素来穿一条裤子,这其中若无刻意隱瞒,鬼都不信!
赵鹤翔那点心思,童百熊岂会看不透?
东方兄弟近年屡立功勋,渐得教主看重,赵鹤翔身居玄武堂堂主之位多年,岂容后起之秀威胁他的权柄?
一想到此,童百熊更觉一股邪火直衝天灵。
那日在黑木崖,若非教主任我行及时赶到喝止,他几乎要与赵鹤翔当场见血!
梁三才见童百熊目光喷火,几欲噬人,心中一颤:“长老明鑑!属下愚钝!…华山派毕竟是五岳剑派之一,五岳剑派又是神教心头大患。虽说华山派如今破落,並不足为惧,可若无確凿实据,直接对那华山掌门君不悔动手,只怕……”
“只怕什么?”童百熊霍然起身,“老子管他五岳六岳,今日便踏平玉女峰,一寸寸搜!他若交不出人,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子顺手把华山派给灭了!”
厅中肃立的两位长老,將童百熊的暴怒尽收眼底。
左首陈千乾瘦如柴,十指关节粗大,指甲暗紫,眼皮耷拉著似睡非睡。
右首阎坤魁梧虬髯,腰间鬼头刀沉甸甸的,此刻眉头紧锁。
“童长老,”陈千沙哑开口,声音如锈铁摩擦,“直接打上华山,是否急切了些?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若因此掀起大战……”
“急切?”童百熊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我兄弟生死未卜,每一刻都可能遭毒手!陈长老若是怕了,自可留在此地!”
陈千麵皮一抽,眼中阴冷一闪,不再言语。
阎坤粗声道:“童长老,陈长老並非惧战。只是教主命我等查清真相,救人为主。依属下之见,此事当先稟明黑木崖,请教主定夺……”
“等稟明黑木崖,黄花菜都凉了!”童百熊冷笑截断,“阎长老,我童百熊行事,向来只问该不该!你们若担心,跟在后面便是!”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必多言!半个时辰后,出发!”
陈千与阎坤对视一眼,皆见无奈。
童百熊资歷老、武功高,此刻又为兄弟心急如焚。教主令他们同行相助,却未明言可否决其决定。
强行阻拦,只怕立时內訌。
阎坤嘆了口气。
陈千垂下眼皮,袖中暗紫色的手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
童百熊不再看他们,对梁三才喝道:“你也滚起来!带上最熟悉华山情况的人,跟老子一起上山!若此行有误,或让我发现你有半分懈怠,你知道后果。”
梁三才连滚爬起:“属下明白!绝不敢懈怠!”
……
同一日,未时初刻,华山玉女峰。
春阳懒洋洋洒在山道上,融尽了背阴处的残雪。山间很静,只闻鸟雀偶鸣、松涛低语。
此刻,一阵算不得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间寧静。
一行人迤邐而上。
为首三人皆著嵩山派制式的土黄劲装,外罩同色披风,步伐沉稳,气息绵长。身后跟著八名弟子,两人一组,抬著四只扎著红绸、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礼盒。
守在山道口的正是赵大勇,他正倚著块山石打盹。被马蹄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服饰,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向山上跑去报信。
正气堂前,封不平与寧中则得报,並肩立於阶前。
眼见那三人走近,封不平目光微凝。
居中那人容稜角分明,眼光芒锐利如鹰。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的师弟,十三太保中排行第二的“仙鹤手”陆柏。
左右二人,亦是嵩山派有名有姓的人物。
“陆师兄大驾光临,华山派蓬蓽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封不平上前一步,抱拳为礼,礼数周全。
寧中则亦敛衽一礼,笑道:“三位师兄远来辛苦。”
陆柏独眼在封不平与寧中则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拱手还礼:“封师兄,寧女侠,太客气了。是陆某等冒昧叨扰才是。”
他侧身示意身后礼盒,“左盟主听闻寧女侠喜得千金,心中甚为欢喜,特命陆某与两位师弟前来道贺。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权当左盟主与嵩山派的一点心意。”
他身后两位师弟,王钟与孙弘,也一同抱拳行礼。
寧中则与封不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嵩山派与华山虽同属五岳同盟,但近些年来关係只能算泛泛。此时突然派人前来道贺,且是由陆柏这等人物亲自带队,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无事献殷勤,只怕来者不善。
“左盟主厚意,华山派上下感激不尽。”寧中则语气温婉,措辞谨慎,“只是小女诞生未久,琐事缠身,劳动三位师兄跋涉远来,实让我心中难安。”
“寧女侠言重了。”陆柏笑容不变,“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等添丁进口的喜事,盟主掛怀,我等兄弟走这一趟,亦是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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