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闻香教 愿做天地一狂徒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陈默利用人性的贪婪,將阉党与靖王两股势力撮合一处,在南京构筑起一个强大的同盟。
初始时,这联盟强大无比,无往不利。
对清流文官,肆意抓捕,竹槓隨便敲。
可当他们对上江南商会,准备展开真正收割的时候,商会却同样藉助人心的贪慾,让这联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人心如此,古今皆然。
阉党与靖王,见合则有利便携手同行;待到发现分开之后,利益更加丰厚,便毫不犹豫的分道扬鑣。
以利而聚,必以利而分。
临別之际,监税太监高俊义特意寻到陈默。
“先生有经世之才,你我亦十分投缘,可愿隨我进京?若是见了老祖宗,说不定他一欢喜,便会收你为义子。”
陈默眉毛一跳,给赵无庸当义子,直接加入阉党。
靖王若是收到消息,一定会派他的神机营在路上埋伏自己。
“我一介布衣,对此並无兴趣。余生只愿留在南京,考取功名,足矣。”陈默自然是摇头拒绝。
高俊义闻言轻笑:“你若能做老祖宗的义子,又何须考取功名?这是你一步登天的机会……看来,你还是不懂这官场之道啊。”
“人各有志,多谢高公公。”陈默抱拳感激道。
“咱家送你一件小礼物。”说罢抬手示意,一名小太监躬身奉上一件礼物。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玉壶,壶身刻有“天香”二字,似是整玉雕琢而成,莹润生光。
高俊义含笑道:“你且闻一闻。”
陈默接过玉壶,凑近壶口轻嗅,一股清凉醒神的气息直衝鼻间,其中定是添了薄荷。
这分明是明末初现、盛行於清朝的鼻烟壶。
“稀罕吧?”高俊义悠悠问道。
“確实难得。”陈默將鼻烟壶收入袖中,隨后道:“公公临別之际赠此厚礼,倒是晚辈未曾备下回礼,实在惭愧。不知公公可有什么想要的?”
高俊义目光微动:“確有一物,咱家心念已久。”
“公公但说无妨。”
高俊义招了招手,陈默会意俯身凑近。
只听耳畔低语数句,陈默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直身后从容应道:“明白了,立刻为公公送到府上。”
高俊义闻言,面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显然那件事物,他早已垂涎已久。
不枉他送出了珍贵的天香壶。
高俊义想要的东西正是陈默人牙市场购得的那三人:一个弗朗基黑奴、一个草原达子,另有一个天竺人。
如今高公公既开口索要,陈默自然是满口答应。
至於人到了高俊义手中如何处置,陈默懒得去管。
……
翌日。
南京城外烟尘微起,指挥使赵崇山亲率官兵,押送著整整一百万两白银,一路向北往京城而去。
监税太监高俊义带著一帮小太监,自然也是隨之一起返京。
长亭外,他辞別了布政司沈文渊,刑提司陈世元等一眾高官,隨后登上马车离开了这座繁华旧都。
高俊义离去后不久,陈默同样动身启程。
调集了安业庄两百乡勇,以及二十辆大车,乌压压的一片。
这批车队同样运送的也是百万两白银。
陈世元看著自己的收穫,满心欢喜,就如同老农看著庄稼。
“我把这百万两,也送去北方賑灾怎么样?”陈默突然说道。
“你疯了?你拿什么跟朝廷解释?”陈世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就说是我经商所得。”陈默一脸平静。
“哼!除非你把银子换成粮食,逐个塞到灾民手中,否则这笔钱就是打水漂,包括高公公押送那一百万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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