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师之路 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於是三个倒霉蛋只能苦著脸,蔫头耷脑地凑到一张桌前,乖乖铺开符纸画符。
这三个活宝在修炼这件事上,纯粹是半斤对八两,就算有那么点微末的差距,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拜师这么多年,连最基础的符籙都画得歪歪扭扭,没一张能入眼的,实在是让人嘆气。
九叔好歹还有周长青这个爭气的徒弟撑场面,反观四目道长,看著自家徒弟那副样子,脸上只剩一言难尽的憋屈。
“文才,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不?”
趁著九叔和四目道长转身喝茶、稍有鬆懈的空档,这三人画符小组立刻凑到一起,脑袋抵著脑袋,悄咪咪地交头接耳。
“什么约定?”
家乐是头一回听见这话,对秋生和文才之前的旧事全然不知,顿时一头雾水,眨著眼睛小声问道。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默契,隨即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公平竞爭!”
“哈?”
家乐当场惊得手一抖,手里的狼毫笔猛地一歪,浓黑的硃砂墨瞬间在符纸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废痕,一张符纸当场报废。
他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四目道长的眼睛,下一秒,藤条带著风声就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哎哟!
一鞭下去,痛呼脱口而出,家乐瞬间不敢再分神,连忙坐直了身子,收敛心神,认认真真地重新铺纸绘製。
廊下传来几声低低的轻笑。
千鹤道长正和一休大师坐在石桌前对弈,恰好將家乐这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
千鹤道长落下一枚白子,笑著开口问道:“我说家乐,你怎么天天都穿著这么一件满是补丁的衣服啊?”
“难不成当初道场出事焚烧的时候,没把其他衣服带出来?”
“要是真没有,就让你师父给你买几件新的,反正镇上就有服装店,来回也方便得很。”
他心里著实奇怪,这几日家乐天天都穿著这件打满补丁的旧衣,瞧著就像是没带別的换洗衣物。
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缘由。
定是当初铜甲尸自爆,道场里到处都溅满了尸身肉酱,家乐的其他衣服怕是也在那时沾了污秽,只能一併烧了,才落得无衣可换的地步。
“这、这个————”
家乐闻言,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笔都快捏不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旁的四目道长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虚,眼神瞬间飘了,左顾右盼地看著別处,装作全然没听见千鹤道长的问话。
“噗——”
另一边已经收完功,正陪著九叔喝茶的周长青,一口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是知道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万万没想到千鹤道长会突然提起这茬,只能死死憋著笑,在心里反覆默念。
不能笑,不能笑,一定要给四目师叔留点面子。
刚从文才秋生三人的打闹里脱身的青青,早就转过身背对著眾人,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只有那不停耸动的肩膀,清清楚楚地暴露了她此刻憋笑憋到快要失控的心情。
一旁的一休大师捻著佛珠,落下一枚黑子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忍俊不禁:“阿弥陀佛,其实四目还是很疼他这个弟子的。”
“这件衣服,可是家乐整整求了他师父八年,才求到手的,自然是意义非凡,极有纪念价值。”
四目道长瞬间脸都绿了,心里疯狂吶喊:揭人不揭短!一休大师,你这也太过分了!
八年!!!
千鹤道长手里的白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整个人神情呆滯,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这是什么离谱操作?
师兄啊师兄,你这件衣服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是什么稀世宝物不成?
你这当成亲儿子养的唯一弟子,足足求了你八年,你才捨得把这件衣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