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淘汰 (6k)  兼职冒险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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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来更多的魔力,他还得用在更多次的习练【劈斩】,提高熟练度,以及同时维持【节律呼吸(鳶)】上。

后者也是阎赫自己逐渐摸索出来的方法。

蓝鳶骑士们主要的武器便是剑,其剑术剑技的施展与呼吸方法存在联繫,很容便能想得到。

【节律呼吸(鳶)】有两种效果,

一是被动型呼吸,会自然而然的节省体力,增强了呼吸质量,也便增进了睡眠质量,身体机能恢復,魔力恢復等等。

二是主动型呼吸,又分为两种模式,都要消耗魔力维持。

激烈的版本消耗魔力最多,可以將身体属性提升一截,也让注意力更为集中,身上的魔力流动更为迅捷。

平缓的版本则能极为缓慢地提升他的身体属性,大概也提升了魔力、感知等等其他属性。

而两种主动型呼吸,都可以积累经验值。

当然,

阎赫並不清楚属性具体提升了多少,也感知不到魔力的流动,这些都是从施展技能的变化上总结出来的结论。

可以確定的是,

维持主动型呼吸时,不管是激烈还是平缓,施展剑技【劈斩】,魔力消耗更低,身体负担更低,威力却都能更大。

同样的情况,

在他习练剑术架势,其他剑术动作时,即便不固化为技能,也更为的省力。

再加上这一个月在马车上不间断习练呼吸法,专长【吃苦耐劳】的加持,

阎赫才能做到一整个下午,一个人几乎不间断的交叉练习剑术和祷告,像是身体到精神上全被掏空,近乎一滴不剩。

但直到此时临近傍晚,他的魔力与体力也才堪堪见了底,甚至尚且留有余力。

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淋得湿透,每一口呼吸都是灼热的,两腿发软,两手发麻,肌肉酸胀,仿佛无时无刻在向他发出哀嚎声,

相应的,

看到面板上显示的当前经验值,足足上升了3点,来到了1318。

单纯靠习练呼吸法,需要六天才能达到的进度,

阎赫的內心也是抑制不住浮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满足。

那是一点一点清晰的,直观的感觉到自身实力的变强,所有的辛勤与疲惫都达到了效果的释然。

不能再做到更好,

这便是对今日收穫的最佳形容。

阎赫长舒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天边的火烧云,意识到霍姆斯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便试著放鬆手指,一根一根的从木剑柄上鬆开,些微有些颤抖的將木剑收入腰间固定的细带里。

手上的每一小块的肌肉,每一根筋都酸的不行,透出乏力,

好消息是,

本该磨破皮渗出血的手心、虎口,全都没啥事,看上去有密密麻麻的细小创口,实际很快便会恢復如初,不疼也不痒。

这都得益於他挥剑时,高频次的疗愈祷告。

如果没有这项祷告的加持,阎赫是真不敢练得这般用力。

要知道,前世的许多运动员,最常见的受伤事件都是在训练中发生。

练过头,尤其是他这样刚开始练的人,很容易弄出各种伤来。

万一受伤,七天后他的身体还没恢復完全,就得马上开始接受委託,討伐魔物,难说不会出问题。

但有了祷告,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这七天时间,

恐怕只有阎赫,能够毫无顾忌的全力训练,而不用担心练出伤势。

有医疗保障和没有医疗保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存状態。

前者要从容太多。

这也正是【神官】这个职业,掌握治疗术,与不能掌握治疗术,评价两极分化的原因。

由於晚上没有布施,阎赫蹭不到饭,也不被允许留宿,便只能自顾自收拾好了行李,很快沿著迴廊走出庭院,离开了纯白大教堂。

说是行李,

其实他的东西就只有三件,一是霍姆斯暂借给他的祷告媒介——纯白徽记。

二是给他用来训练剑术的那柄质量还算不错的木剑。

最后则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所谓初始武器,以作防身之用的老旧扳手。

要说霍姆斯那傢伙也確实心大,任由他一个新人义勇兵拿著如此高品质的施法媒介,丝毫不担心他被其他人盯上给抢走。

又或者女神教的名声比较响亮,没人敢在城內公然抢夺这种明显属於教会的贵重物品?

阎赫没法確定,也不想冒著风险暴露媒介的存在,勾引別人来抢。

想要找个教会方面的神职人员保管,但是没人理会他,也实在不放心隨便交给一个不认识的傢伙。

因此他还是放在了身上,藏在衣服內侧。

腰侧掛著木剑,扳手则依旧別在腰间。

若是木剑换成铁质,身上的亚麻长衫再换成皮甲,便赫然是一个標准的新人冒险者了。

只可惜现在各方面都还差点意思。

踱步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路旁三五成群回归的冒险者喧闹著涌入酒馆,过路的马车上,几个贵族装扮的少男少女窗子里投去嫌恶的眼神。

二楼民屋裹著花边围裙的大妈泼下一盆腥臭的脏水,正巧浇在在一个垂头丧气没怎么看路,倒霉的青年头上,引来其破口大骂。

大妈不占理,刚想道歉,一看见青年胸口掛著铁牌,立马毫不示弱,把手直接伸出阳台指著青年,那张好似能吞人的大嘴不断喷出满是歧视的污言秽语。

担心自己也被殃及,

阎赫收回视线,加快步伐走远了去。

不过走到半途,脚下又迟疑起来。

他本想前往来时的巷子,走黑蛇盗贼团的地道回去,

但此刻忽然意识到,自己把仅有的三枚铜幣全放在宿舍里了,身无分文。

走地道是要交一铜幣的。

不交钱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只得放弃。

阎赫只能一边回想当时在地道走的方向,再找一些看上去比较面善,歧视心不强的路人询问。

好在运气不错得到了好心人的指路,同时这次也没被骗,

经过一番小的周折,在月亮还没升起来之前回到了义勇兵宿舍。

一路来到食堂,

同一批的新人们基本都回来了。

他貌似是最晚的一个。

值得一提的是,

各个餐桌上的空气变得很安静。

经过了第一天的培训,眾人脸上的从容几乎都消失殆尽,也再没了对未来乐观的探討声,转而换成了各种自怨自艾,唉声嘆气,气氛充满了压抑与沉闷。

不少人脸上还鼻青脸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不知怎么受了伤,

但能肯定的是,他们都在各种意味上,被现实的残酷给打击到了。

包括阎赫此时找见的,独自坐在角落里,两眼无神,小口小口抿著蘑菇汤的王伍。

“怎么?把蘑菇汤当酒喝呢?”

阎赫领取了自己那份蘑菇汤,以及早上剩的半个麵包,坐在了他的对面。

听见他的声音,王伍回过神,看了过来,想说什么,又不自觉嘆了口气,沉吟片刻,道:“我今天,基本什么也没学明白。

拉弓射箭,光是拉弓这件事,便比我想像的要难得多。弓的磅数都不低,要的力量很大,更別提瞄准了。”

阎赫灌了口蘑菇汤,暖了暖身子,闻言才想起,对方要就职的是猎人。

至於进度极低,倒也没觉得意外,只是又问,“猎人只学弓箭?没有猎刀之类简单点的?”

“有是有,但都教的很基础,七天时间,不受伤就不错了,根本就不可能练出什么来。”

这位中年男人的语气不无抱怨,也有些丧气的说道,“吕小哥就是不小心拉伤了韧带,已经躺下了。”

阎赫挑了下眉毛,“怎么弄的?”

“唉,我听別人说,他在那位游荡者女教官教学的时候毛手毛脚,休息时还跟其他人说教官閒话,惹得人家生气,帮著拉伸的时候下了重手。”

说到这,王伍又摇了摇头,“不过他自己並不承认,说是练得太猛才拉伤的。”

阎赫听完这番话,喝完了蘑菇汤,

心中也已经给吕鹏判了死刑。

也没提自己学会了疗愈祷告,其实可以直接將他治好,直截了当问道:“你之前提过,队伍里缺了人,可以有其他人替上?”

王伍怔了一下,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其他小队一开始人员也大都不齐,七天后多半也还会有人被淘汰,剩下的都会相互补充。”

“我们能自己选吗?”阎赫又问。

“理论上可以,只要提前沟通好,到时一起登记。”王伍回答。

“你在职业工会训练的时候,物色几个有潜力的人,主要是心態上过得去,回头我再去沟通。”

阎赫吩咐道。

王伍听闻此言,掩饰不住神情上的诧异。

不知对方是哪里来的自信,邀请得到有潜力的人加入他们两个。

但很快,王伍神情一怔,想到对方是去的女神教就职【神官】,

神官!

他意识到什么,瞳孔收缩,嘴巴不自觉张开,正要问出口,

却被阎赫先一步抬手打断,“不用多问,也不用多说。我只会照顾有价值的人,明白吗?”

王伍对上对方的眼神,这位自觉见过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此时也不免心头一紧,呼吸变得急促,

当阎赫兀自站起身,准备要离开时,他才好不容易缓过来,赶紧道:

“还请先生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发掘出有潜力的小队成员!”

在本人的毫无自觉中,王伍下意识用出了曾经在职场上面对上位者,用的最多,也最真实的称呼。

对此,

阎赫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在多言,转头回宿舍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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