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校长办公室重新筑基 霍格沃茨:来自华夏的交流生
朱翟退出土遁,从入口不远处的墙壁走出。
他拧眉打量守著校长办公室的丑陋雕像——滴水嘴兽。
刚刚那直透灵魂的声音,应该是它。
“柠檬雪宝?”
“蟑螂堆。”
“酸味爆爆糖!”
朱翟试著口令,滴水嘴兽半点不动弹。
也不知道是口令错误,还是这货不愿意开门。
不等朱翟再尝试,滴水嘴兽主动跳到一边,让开了路,但眼珠子却依旧盯著朱翟,直到他上了楼梯不见。
这是朱翟第一次到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是宽敞、高耸的圆形房间,这整体氛围静謐而厚重,井井有条却又带著些许生活气息赋予的温情。天花板和霍格沃茨礼堂大厅相似,掛著满夜空的星光。
房间四处摆满了书架,墙壁上掛著歷届校长的画像——此时前校长们正睡得正香,不知道是否是假寐。
中间那巨大的、雕花繁复的胡桃木办公桌上,摆著银色高脚杯,古朴的金色墨水瓶,一堆卷边的羊皮纸,以及角落里挨著墙壁的、纹路复杂的玻璃盆。
当然,还有旁边角落最吸引朱翟注意力的、巨大的凤凰棲息架,架子上铺著柔软的羽毛,散发著柔和温暖的金光——凤凰福克斯垂垂老矣,它本在浅睡,听到动静后懨懨抬起头轻啼,对朱翟很绅士的打著招呼。
“哦?福克斯喜欢你。”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房间深处的楼梯传来,他穿著乳白色宽鬆的针织睡袍,带著印有星星图案的睡帽,脚步轻缓的来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半月形的眼镜戴上,同时毫不避讳的说道,“福克斯对默默......对黑暗力量比较敏感,但它依旧喜欢你,这很难得。——坐吧,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找我,做好准备了?”
“心有所得,就在今天。”
“那我得准备准备。”邓布利多点了点睡袍,换上他那件正式场合下才会穿著的紫红色厚重巫师长袍,他已经从朦朧睡意完全走出,“开始吧。”
“就在这?”朱翟看看左右。
他重新筑基,意味著默默然元婴会短暂失去控制。
默默然元婴的破坏力有多强,按理说邓布利多最有体会。
“就在这。”
邓布利多认真道,“这里是霍格沃茨,这里是校长办公室,而我是校长。”
朱翟闻言,缓缓点头。
看来这也是霍格沃茨的秘密之一。
城堡承认的校长,在主场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么,就拜託道友护法了。”
朱翟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在他自创的法术当中,有一招最为特殊。
是原本打算作为绝境当中,最后脱身的法术。
——兵解。
旨在摧毁自身,元神遁形。
只不过这一招没有完全研究透,因为他还没找到元神脱离身躯后存活的方法。
但现在,这一招刚好够用。
朱翟不是要拋弃身躯,只需破坏筑基台即可。
印出法隨。
朱翟体內魔力倾巢而动。
带著悲壮的气息,带著绝境中的果决,將过往经脉、身躯的筑基痕跡,一一斩断。
这是一次自我的,內部凌迟。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將老魔杖握在了手中,在他的视野里,少年如瓷器一般,不断破碎。
朱翟脸色苍白,冷汗津津,却纹丝不动。
那种痛楚,让人感同身受。
老凤凰无力鸣啼,似乎想帮忙缓解少年痛苦。
隨著一道道魔力连结斩断,朱翟体內磅礴的魔力不受控制的开始外溢,形成风暴,托著他飘在空中。
此时的他千疮百孔,魔力四散,潜伏的默默然元婴蠢蠢欲动。
朱翟跳出肉眼世界,內视己身。
筑基的框架拆解后,需要更为细致的剥离。
兵解状態下,他意外看到了体內存在几道魔力线条。
总共五条魔力,在他丹田深处扭转。
一红,一绿,一蓝,一黄,一黑。
朱翟心中一动,想到刚入学时感觉到的四五道魔力波动。
看来就是它们了。
朱翟剥离著原先筑基的痕跡,犹豫著要不要將它们也拆除。
正在此时,躁动的默默然元婴终於没忍住,趁乱而逃。
朱翟没有理会,外面自有邓布利多护法。
可默默然元婴刚动,那条黑色魔力线条忽然动了。
黑色线条圈住默默然。
同时勾勒出来的圆形,化为黑洞。
一只关节锐利的漆黑手掌,从中探出,抓向默默然!
朱翟眼睁睁看著黑手靠近,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手指微动,准备中断兵解术。
“唳!”
凤鸣声,响彻体內。
白色的凤凰猛地闯入身躯,撞开黑手。
同时火红的凤凰,穿过他的身躯,將默默然带出体外。
朱翟知道,邓布利多出手了。
......
校长办公室,房间陈列的物件尽数飘在空中。
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瞳宛如汪洋,汹涌著怒意。
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他的守护神和福克斯相互配合,虎口夺食。
福克斯带著默默然离开,躲进镜像空间。
凤凰守护神则凶猛抓向那只黑手。
黑手一击脱离,缩回黑洞不见。
而后,黑洞中睁开一只眼。
那墨绿的眼瞳隔空看向邓布利多,怜悯中带著嘲弄。
黑洞消散,黑色魔力线条也隨之消失。
危机解除,但邓布利多的怒意並没有消散。
他承诺给朱翟最好的守护。
他选择在霍格沃茨!
但偏偏是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怒目低垂,翻转老魔杖用力插在办公桌上。
装睡的校长画像们,纷纷惊愕看来。
老魔杖顶端璀璨的光芒,牵引霍格沃茨深处沉睡的魔力。
四色魔力涌出,丝丝缕缕,沿著办公桌蔓延,向外扩散。
魔力流动,由內而外寻索目標。
沿途走廊的画像,忽然打起瞌睡,入了梦。
拉文克劳休息室外,端庄而疏离的海莲娜忽然抬头,慌乱、恐惧,但迫不及待的贴近墙壁,隔空抚摸墙壁流过的蓝色魔力,满脸泪水。
五楼走廊,韦斯莱双胞胎奇怪戳了戳刚刚还动弹,突然倒地的盔甲人。
四楼右侧尽头,奇洛嘀嘀咕咕说著什么,但主人仿佛消失一般没再回应。
二楼正在给费尔奇指路,协助抓捕三只小巫师的皮皮鬼忽然僵在空中,满脸不確信。
一楼胖修士呆呆看著墙壁缝隙的小草开了花,掩面而泣。
地牢深处,血人巴罗跪倒在墙壁前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走廊尽头,游荡到风景画中凝望远处的红髮少年,压低不知道哪来的巫师帽帽檐,等魔力吹过,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
城堡外的黑湖,波浪阵阵。
到了远处,魔力呼啸成风。
魔力压低禁林,如风暴过境。
而后,苏格兰高地,今夜万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