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柔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疑惑更重，她猛地起身，一把拽住程哲的手腕，將他拉到房间角落，避开男人的视线，压低声音质问：“你什么意思？玩过我之后，就想把我推回那个废物身边是不是？”

唐心柔的声音里裹著寒意与委屈，指尖攥得程哲手腕发疼，眼底的怨懟几乎要溢出来。

程哲连忙反手按住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带著安抚意味，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不停磕头道谢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沉了几分：“你別胡思乱想，我怎么会把你推回去？”

他刻意顿了顿，確保声音不会被男人听见，才继续说道：“我这是在吊著他，你没看清吗？”

“这种男人最是极端，现在看著卑微到尘埃里，可越是这样，逼得急了越容易反弹。”

“你现在一口咬定要离婚，他求而不得，保不齐下一秒就从跪舔变成暴怒，到时候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谁能预料？”

程哲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唐心柔。

她下意识地瞥了眼地上的男人，脑海里猛地闪过过往的片段。

有次她只是提了句想分开，这男人就抱著她的腿哭嚎，甚至拿起水果刀往自己胳膊上划，说要是她走，他就死在她面前。

还有一回，仅仅因为她跟男性朋友多说了两句话，他就半夜蹲在阳台抽菸，眼神阴鷙地盯著她，那模样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发怵。

之前被厌恶冲昏了头，只想著赶紧摆脱这个废物，倒忘了他骨子里的偏执与极端。

唐心柔的指尖不自觉地鬆了些，脸上的怨懟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语气也软了下来：“那...那也不能一直这么耗著吧？”

程哲见她鬆了口，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耗著不是目的，是让他慢慢冷静，也让我们有时间做准备。”

“你想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求你別离婚，咱们先顺著他的话来，让他以为还有希望，他就不会做出过激的事。”

“等后续把该分的財產理清楚，再找个稳妥的时机彻底了断，岂不是更安全？”

她强压下心底的异样，转头看向依旧卑微跪著的男人。

唐心柔小手握拳，轻轻在程哲胸口敲了一下，嘴角勾著曖昧的笑，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又带著娇嗔：“还是你想得周到！”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收回了所有柔情，脸上重新覆上那层冰冷的鄙夷，一步步走向依旧跪在地板上的男人。

她居高临下地站定在他面前，语气淡漠却强势：“既然想不离婚，那就得守我的规矩，约法三章，听清楚了。”

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与惶恐，连忙点头：“我听！我都听！心柔，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第一，”唐心柔伸出一根手指，“以后赚钱，每个月必须上交五千给我，少一分都不行，不准藏私，不准找藉口。”

“第二，”第二根手指隨之伸出，唐心柔的目光刻意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程哲，“不许管我的事情，不然就离婚。”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男人的心里，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痛苦更甚，嘴唇颤抖著，却依旧强迫自己点头。

“第三，”唐心柔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往后不管我让你做什么，都得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要求，你都必须照办，不能有半点迟疑，更不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