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刻意放软，姿態带著几分討好，字字句句都在辩解：“这孩子打小就执拗，对您是真心喜欢，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失了態，还望李小姐海涵。”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都牢牢锁在李若惜身上，仿佛身旁的程哲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连余光都未曾分给过他，全然没顾及两人並肩而立的亲昵姿態。

赵恆见父亲上前，也停下了蹦跳，顺著父亲的目光看到了李若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立马又恢復到先前那般稳重的姿態。

可不知刚才他那般乱蹦乱跳转著圈的举动，早就被两人看在眼里。

“若惜，你別被这小子骗了！”

“他绝对会什么妖术！”

赵建国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死死拽住儿子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低声呵斥道：“闭嘴！给我安分点！”

转头看向李若惜时，脸上的歉意更甚，却依旧对程哲视若无睹，“李小姐，您別往心里去，我这就带他走，绝不再叨扰您。”

程哲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无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赵建国的轻视，那份自上而下的傲慢，仿佛在宣告他根本不配站在李若惜身边。

而李若惜早已褪去了方才的柔和，眉头微蹙，语气冷淡地开口：“赵总，管好令郎是你的事，只是別再来烦我，我是李家独女，不然我可以通知我父亲今天的事情。”

这话一出，赵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李小姐说得是，我一定管好他，一定！”

说著，不管赵恆如何哀求，强行架著他就往停车场的方向拖去，只留下一阵渐远的叫嚷声和略显狼狈的背影。

夜风再次吹过，吹散了残留的聒噪。

李若惜转头看向程哲，见他神色依旧沉稳，便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让你见笑了。”

程哲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被晚风拂动的发梢，语气温和：“与你无关，倒是这般人，也是有趣。”

话音刚落，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想起了方才赵恆撒泼的模样。

那张平日里故作矜贵的脸涨得通红，不顾形象地原地蹦跳，手臂乱挥间活像个没得到糖的孩童，连头髮都乱得像个鸡窝，与晚宴上试图装优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是李若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紧接著程哲也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李若惜抬手掩了掩唇，笑意里带著几分无奈又觉得好笑：“先前只当他骄纵，倒没料到这般荒唐，方才那模样，怕是今晚最滑稽的场面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合作了吧？”

程哲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倒是把『无理取闹』演绎得淋漓尽致，也算是开了眼界。”

“我现在能理解你身边都是些什么公子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