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视线已经开始发虚，耳边孟坤的惨叫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遥远。

她眨了眨眼，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可程哲的轮廓在她眼底忽明忽暗，像是从梦里钻出来的虚影。

她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飘飘地触碰到程哲的风衣衣角，冰凉的布料蹭过指尖，才勉强让她生出一丝微弱的真实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药效翻涌的燥热彻底充满。

脑子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浆糊，理智早已被那股钻心的酥麻裹挟著摇摇欲坠，只剩下本能的渴望在疯狂叫囂。

她看著程哲紧绷的身子，看著他满脸怒火，竟莫名觉得安心。

比起孟坤那令人作呕的贪婪，眼前这个人的怒火，反而成了此刻唯一的救赎。

若是真的逃不过...若是非要失身於谁...那就给他吧。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像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残存的意识，带著破罐破摔的纵容，也藏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

她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喟嘆，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朝著程哲倒了过去。

程哲本就攥著孟坤手腕的力道未松，余光瞥见林薇薇倾倒的身影，怒火中烧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鬆开手，伸手將她稳稳接住。

怀中人的身体滚烫得惊人，浑身都在微微发颤，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著湿热的气息，烫得他心口一紧。

那副任人摆布却又带著诱惑的模样，让他心头的怒火更盛。

他几乎能想像到，若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何等不堪的事情。

程哲咬牙，將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扶靠在沙发上，让她半躺著稳住身形，隨即转身，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上哀嚎的孟坤。

此刻的孟坤还在捂著断腕打滚，额头上满是冷汗，见程哲走来，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挣扎著想要往后退：“你...你別过来！”

他俯身，一把揪住孟坤的衣领，將人狠狠提了起来，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脸上，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怒火。

“你连当初那个陈涛都不如！”

沉闷的撞击声在屋里迴荡，孟坤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鼻血混合著嘴角的血沫往下淌，原本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

他想求饶，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程哲又补了几拳，直到孟坤眼神涣散，口吐白沫。

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才厌恶地將他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他快步走回沙发边，蹲下身看向林薇薇。

怀中人似乎被方才的动静惊扰，不安地蹙了蹙眉，身体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像是在寻找热源。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神依旧迷离，嘴里喃喃地念著些什么，像是在梦囈。

程哲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林薇薇抬起头，带著药效催生的大胆与依赖，一字一句地说道：“程哲...抱我...”

程哲的身体一僵，眼中满是心疼，当初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一定伤害到她了。

他想推开她，想立刻带她去医院，可看著她眼底那点仅存的、依赖著他的微光，动作却迟迟落不下去。

“程哲，”林薇薇往前凑了凑，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声音里带著委屈的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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