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

卡特上前一步，示意卫兵赶紧清理那些滚得到处都是的异形脑袋。

同时引导林恩一行登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队。

林恩等人的座驾是一辆装饰豪华的黎曼·鲁斯坦克。

既是安保，也是武力展示。

林恩注意到个细节，唯有卡特带的兵和侍从，清一色的右肩上没有十二星圆徽。

车队缓缓驶离停机坪，向帝国国教大教堂驶去。

路两边，还是挤满了欢迎的“民眾”。

他们挥舞著布瑞维斯旗帜或十二星圆徽小旗，脸上掛著笑容，嘴里喊著统一的口號:

“欢迎凯里·冯总督！”

“布瑞维斯迎来新希望！”

“愿神皇庇佑！”

声音洪亮，动作整齐，像一群提线木偶在演戏。

林恩坐在车里，紫色眸子透过单向玻璃扫过那些脸，敏锐地捕捉到了变化。

笑容还是那么假，但眼神深处，多了些別的东西。

恐惧和牴触。

这是他们对这个新总督“不按规矩出牌”的本能排斥。

上城这帮人早就习惯了贵族议会的统治。

习惯了在议会的规则下过著优渥，稳定，几乎一成不变的日子。

对他们来说，歷任总督不过是来自遥远银河的过客，是他们需要应付的“流程”。

是每隔几年就要换一次，只会装模作样的草包。

他们从没真正指望过总督能带来什么改变，他们也害怕改变。

今天倒好，这位新总督刚下船，就用几百颗异形脑袋，打破了某种东西。

他用最血腥直接的方式宣告，老子tm不是来走流程的！

这让习惯了安稳的上城居民们感到不安。

......

格斯坐在站在林恩身后，看著两侧挥舞旗帜的民眾，脸色更加难看。

一开始，林恩借著他的身份，享受著民眾们的欢迎时，格斯心里五味杂陈。

不只是被迫屈从的不甘，还有那么一丝“羡慕”。

那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眾瞩目，手握权柄，风光无限。

那滋味，就像是错把枳子当作橘，无法言喻的酸涩。

但现在的格斯，同样感受到了那些“民眾”热情笑容底下的审视。

那些藏在欢呼声里的窃窃私语和怪异眼神，格斯的心態也有了些改变。

风光？確实风光。

黎曼·鲁斯坦克开路，pdf精锐拱卫，沿途民眾“夹道欢迎”。

这是布瑞维斯最高规格的接待，是行星总督该有的排场。

但格斯看著两侧那些笑容虚偽，眼神复杂的民眾。

他突然意识到，总督这个位置，远不止风光和权力那么简单。

那是座孤峰。

站在上头的人，得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底下，承受来自这颗星球的一切压力。

贵族议会的轻视，国教的审视，民眾的排斥，绿皮的威胁……

所有这些压力，將归於他面前这人的一身。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

车队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终於到了布瑞维斯主巢的绝对核心。

帝国国教大教堂所在的“布瑞维斯广场”。

广场大得离谱，地面铺著洁白的巨岩板，中央立著一尊五十米高的帝皇金像。

祂手持燃烧圣剑，剑指远方，好像那场十个千年前的发起大远征就在眼前。

广场最里面，就是这次的目的地，布瑞维斯帝国国教大教堂。

那是座堪称奇蹟的巨型哥德式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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