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她自己。

虽然打得磕磕绊绊，虽然消耗了不少补给，虽然过程远不如“昨天”被操控时那样行云流水、碾压一切。

但这是实打实的、属於她的胜利。

一种微弱的、却无比坚实的成就感，从心底滋生出来。

“我可以的。”她低声对自己说，握紧了匕首。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萧鱼儿就在这片区域徘徊，寻找合適的怪物练手。

【迅捷影狼 lv.10】。速度快，擅长扑击和撕咬。她花了些时间適应其敏捷，最终通过预判扑击落点、用暗影步躲开撕咬连击的方式將其磨死。

【石化蜥蜴 lv.12】。防御高，会喷射石化毒雾。她不敢硬抗，始终保持距离，用飞刀（从赵琳掉落物里找到的消耗品）引怪，耐心等待其喷射毒雾后的僵直期上前输出。

【疯狂的掘地虫 lv.11】。会钻地突袭，难以捉摸。她吃过一次亏，被从脚下顶飞，差点被秒。后来学会听地下的动静，提前位移，並在其钻出地面瞬间发动反击。

每一场战斗都是学习。她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到逐渐熟悉每个技能的手感、冷却时间、最佳使用时机。她从只会机械地模仿记忆中的“套路”，到开始根据不同的怪物特性调整策略。

她依然会受伤，会判断失误，会狼狈翻滚。背包里的初级生命药剂和体力药剂在缓慢但稳定地减少。

但她的战斗记录在一点点变好。受伤次数减少，击杀效率提升，连击数从个位数渐渐能稳定到十几、二十几。面对同级別怪物，从险象环生到有惊无险，再到能够相对从容地应对。

经验条也在稳步上涨。从10级12%，慢慢爬到35%，然后又因为越级击杀了几只12级精英怪，涨到了48%。

天色，就在她专注的刷怪中，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当萧鱼儿再次解决掉一只掘地虫，直起腰时，才发现森林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极其昏暗。暗红色的“天空”更加深沉，仿佛凝固的血块。那些扭曲树木上的瘤状眼睛，在昏暗中缓缓转动，散发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磷光。

夜晚，要来了。

萧鱼儿心里一紧。野外过夜，对她来说是第一次。学院的安全守则第一条就是：非必要，不要在野外无人区过夜，尤其是低等级转职者。

黑暗会掩盖危险，也会让许多昼伏夜出的怪物变得活跃。能见度降低，方向难辨，体力消耗会加剧，恢復速度会减慢。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下线”。那个存在离开时的方式。可是，她尝试呼唤菜单，呼唤系统，手腕上的终端毫无反应。她根本不知道如何主动“退出”这个世界。

“看来......只能在这里过夜了。”萧鱼儿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得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处岩壁下方。那里有几块巨大的岩石错落堆积，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勉强可以容身的浅洞，上方有岩壁突出遮挡，左右也有石块遮蔽，只留出一个狭窄的入口。

是个不错的临时庇护所。

她小心翼翼靠近，先用石头往里丟，確认没有怪物盘踞，然后才侧身钻了进去。內部空间不大，刚好够她坐下並蜷缩起来。地面是坚硬的岩石，有些潮湿，但总比暴露在外强。

她从背包里翻找。食物还有几个肉包子，水也够。没有帐篷，没有睡袋。她將就著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著岩壁。

然后，她开始处理伤口。手臂、肋下、小腿......好几处擦伤和淤青。她拿出乾净的布条（也是从掉落物里找到的）和清水，小心清洗、包扎。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做完这一切，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冷掉的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味道很普通，但在又累又饿的此刻，显得格外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