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刚刚进入潜行、还没来得及调整位置的刺客，眼睁睁看著队友在呼吸间倒下，自己潜行的优势荡然无存，嚇得直接解除了潜行，举起匕首做出防御姿態，声音发抖：“等......等等！我们只是守门的！別......”

萧鱼儿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脚步一错，避开他颤抖的刺击，匕首如毒蛇吐信，划过他的手腕，打落武器，隨后刺入心口。

【-765！】

第五个，倒下。

从萧鱼儿迈步走向他们，到五人全灭，用时不过十二三秒。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给他们说完一句完整台词的机会。

谷地中又是一片死寂。周围的散人玩家看呆了，这次连惊呼都忘了发出。

萧鱼儿站在五具迅速化为白光的尸体中间，星纱依旧洁净，只有匕首尖端，一滴血珠缓缓滑落，滴入尘土。

全部倒地。

谷地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爆出的装备、钱幣，以及周围散人玩家呆若木鸡的表情。

萧鱼儿的身体站在原地，星纱罗裙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紊乱。

她“看见”自己轻轻甩了甩匕首，甩掉上面並不存在的血珠，然后收刀入鞘。

整个过程中，萧鱼儿內心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有第一次目睹杀人时的恐惧和噁心，没有对暴力的牴触和抗拒。

她只是静静“看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你不霸道，別人就会对你霸道。如果不是有他在，今天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个认知冰冷而残酷，但她已经接受了。

而也直到这时，之前隱藏在疑惑背后的某个念头，才在萧鱼儿迟滯的意识中清晰起来：

“他......是在等。等他们大部分人进去，等门口只剩下最薄弱的这几个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最省力的方式解决......不是蛮干，不是炫耀武力，而是......选择最有效的时机和目標。”

她之前竟然有一瞬间以为那位存在会直接衝进二十多人里......现在想来，那是何等荒谬的猜测。凭藉那位存在的操作，或许真能做到不可思议之事，但自己这具身体的属性太弱了，容错率极低。直接对抗全员，风险太大。

“所以，他不是不聪明......恰恰相反，他很清楚现状，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而我......我刚才竟然在怀疑他的判断？”

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她凭什么？凭自己那点靠著“疼”才记住的简单机关？凭自己依旧磕磕绊绊的战斗技巧？她竟然敢去揣测甚至质疑那位存在的决定？

“我太自以为是了......差距，不仅仅是操作和意识，还有这种对时局的判断和冷静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