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匕首，迈步走了进去。

.......

现实世界。清晨。

苏牧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

梦里，他仿佛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可以轻易腾空飞行，挥手间就能摧毁山岳般巨大的怪物。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无比真实，无比畅快。

但当他真的用这股力量消灭了一头足以遮蔽天空的恐怖巨兽后，脚下的大地开始崩裂，天空破碎，眼前的一切。

山川、城市、生命。都在无可挽回地化为虚无。他悬浮在崩溃的世界中央，看著自己的双手，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还在掌间流转，带来的却不是喜悦，而是无边的空洞和寒意。

“呼......哈......”苏牧抹了把额头，入手一片湿冷。

不只是额头，他感觉全身都黏糊糊的，睡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像是剧烈运动后出汗，但又有点不同的、淡淡的奇怪味道。

“做噩梦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牧这才注意到，林薇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兼做厨房的小区域里，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有些关切地看著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啊？哦......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苏牧有些尷尬，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睡的这张临时床铺，就在这个开放式小空间的角落，只用一道薄帘子象徵性地隔开，和林薇做饭的地方几乎就是“同处一室”。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浑身是汗，味道也不好闻，待会儿还要出门......去“公司”以及面试，肯定得洗个澡。

可这洗澡......卫生间就在厨房对面，也是一帘之隔。林薇在做饭，他在里面洗澡？这画面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牧脸上有点烧，硬著头皮开口：“那个......表姐，能不能......等会儿再做饭？”

林薇正在打鸡蛋的手一顿，回过头，挑了挑眉：“怎么？觉得我做的早餐不好吃，或者打扰你睡觉了？”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苏牧连忙摆手，脸更红了，“是......是我昨天晚上可能睡得太热了，一身汗，想、想先洗个澡......不然出门难受。”

他越说声音越小。

林薇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著点戏謔。

“哦......”她拖长了声音，点点头，“懂，我都懂。”

苏牧一呆：“你懂啥啊？”

旋即反应过来.....“不是那个!”

林薇眨眨眼，笑意更深了，“好好好，你去洗你的。我做我的早饭，又不耽误。”

“这......”苏牧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哎呀，你跟你表姐还在意这些吗？”林薇转过身，继续处理食材，语气自然得像在討论天气，“快去吧，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別迟到了。”

话说到这份上，苏牧再扭捏就显得更奇怪了。

他一咬牙，从旁边椅子上抓过准备好的乾净衣服,一套略显陈旧的西装，低著头，快步走向卫生间。

磨砂玻璃门关上，落锁。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外面，林薇打开豆浆机，轰鸣声响起，掩盖了部分水声。

她背对著卫生间的方向，专注地准备著早餐，只是偶尔，耳根似乎也悄悄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