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何况,梁鹤云是个混球。 攀娇
前者对方一定不信,后者,春柳只是个奴婢,必然是遵听自己主子的话。
徐鸞的脸都涨红了,余光扫向门口方向,忽然抬脚,猛地踹向春柳小腿,对方力道鬆了一瞬,她立即用力推开她,跑向门口,用力拉开门,往外才踏出一步,脑袋却撞到什么,整个人又往后倒,身后的春柳追了过来,手中的那簪子已经落在她颊侧,她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哐当——!”一声,是簪子撞击到墙上又落地的声音,与之一起的是春柳摔倒在低声闷哼的声音。
徐鸞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摔在了地上,但她却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抬起脸朝著门的方向看去。
梁鹤云一身黑衣,青著脸一脸煞气地站在那儿,如同一尊俊美的门神,他居高临下又厌恶地扫了一眼春柳,再是用同样的目光看向徐鸞,“还不快起来!”
说罢这话,他甩袖就往外走。
徐鸞忙起身,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忙跟在他身后。
夜风冷得刺骨,徐鸞浑身都在发颤,她抬眼看向前面大阔步走得气势汹汹的男人,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道谢。
按理,是必须要谢一声主子的。
但是,他究竟怎么会来呢?
徐鸞想不明白,许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她怎么也是梁府的婢女容不得其他人欺负?
不过短暂的犹豫思索间,梁鹤云已经走远了几步。
“梁鹤云!”孔娘子带著哭腔的声音刺破夜空,在后面响起,前面的梁鹤云没有半点反应,脚步都未曾停下来。
徐鸞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孔娘子穿著身华艷的翠羽裙,在夜色下娇美动人,脸上一双眼却红肿得厉害,她几乎失了所有的体面,追著问:“梁鹤云,除了你,我还能嫁给谁?你竟是为著一个贱婢跑来对我说如此冷酷绝情的话!”
此处是寮房,还有其他香客,不止是香客,就是梁家和孔家的僕从在附近的也不少,大约是孔家老太太听到风声了,遣了婢女过来拦住孔娘子,將她拖走。
孔娘子哭著不肯走,嘴里还叫著“梁鹤云!”,场面很难看也很令人伤感。
但她想要挽留的男人却毫无所动,也毫不顾忌她的顏面。
“还傻待著做什么?”前面,梁鹤云冷冷的声音传来,带著斥意。
徐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她回过神来,忙低著头跟了上去。
梁鹤云径直回了寮房,给自己倒了水一饮而尽,隨即偏头,一双狭长的凤眼才落到徐鸞身上。
徐鸞站在寮房门口没进去,不知他这眼神是何意,忙躬身行礼:“多谢二爷救奴婢!”
“谢?”梁鹤云站在灯火下,看不出心情如何,只看著她慢笑了声,“正好这山中寺庙的床睡得刺骨冷,爷不嫌你粗鄙,不如你今夜里就去將这床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