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力车其实跟早先的黄包车差不多，都是凭力气吃饭的营生，就连现在的人力车夫，多半也是从前拉黄包车的转行过来的。

车夫闷头使劲蹬著车，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何雨柱就瞅见剃头匠坐的那辆人力车，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何雨柱飞快扫了一眼四周，指著斜前方说道：“师傅，劳烦您在前面那家布店门口停下车就行。”

“好嘞！”车夫把车把一拐，稳稳捏住剎车，车子停得四平八稳。

“给您车钱。”何雨柱递过钱。

车夫一边找零一边笑著搭话：“您二位这是来东交民巷这边买东西啊？往后要是还用车，您儘管找我！我平时就在交道口一带拉活儿。”

“记下了！下回再遇上，指定先坐您的车！”何雨柱笑著应下。

等车夫蹬著车走远了，何雨柱就瞧见那剃头匠，抬脚径直走进了街边的一家洋行。

一个剃头匠，平白无故往洋行里钻，这里面要是没鬼，他何雨柱就把自个儿的脑袋拧下来给国足当球踢！

只是摸不清里头的底细，何雨柱没敢贸然进去，他拉著一头雾水的秦淮茹，拐进了旁边的茶水铺。

找了个靠里的座位坐下，何雨柱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过来倒茶的老板搭话：“掌柜的，这家洋行看著可真够气派的！不知道是哪国的洋鬼子开的？”

“您说这家啊？我也说不清是哪国的，只晓得里头的老板是个德国人。”老板说著，朝洋行的说著，朝洋行的方向努了努嘴，

“您瞧，这不是出来了嘛！那个洋人就是老板，不对，该喊经理才是。”

何雨柱顺著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正瞧见一个金髮洋人，满面笑容地送剃头匠出来。

他没敢多看，生怕老板再指著人多说两句，连忙追问道：“您咋知道他是德国人呢？”

老板咧嘴一笑，一脸的得意：“我在这儿摆摊都多少年了！別说德国人，就连美国鬼子，都来我这儿喝过茶水，吃过我家的小菜！”

“哟！没瞧出来，您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啊！”何雨柱笑著附和。

“那可不！”老板忽然压低了嗓门，朝剃头匠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瞧见那人手里拎著的小皮箱没？”

老板说的人，正是那个刚和洋人分开，正准备上人力车的剃头匠。

“瞧见了。”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应道。

老板胸有成竹地说道：“您信不信？他那箱子里头，指定全是现钱！”

何雨柱刚想开口追问，老板就抢先说道：“我知道您想问啥！您放心，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保准错不了，里头肯定是钱，就是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在捣鼓啥买卖。”

捣鼓啥买卖？当然是做见不得光的间谍买卖！

这老板指定没说错，那箱子里十有八九装的就是特务经费，就算不是，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剃头匠坐著人力车走远了，何雨柱却没急著挪窝，既然已经摸清了门道，他反倒一点儿也不慌了。

喝完杯里的茶，何雨柱掏出钱放在桌上：“老哥，钱我放这儿了啊！”

“好嘞！您下回再来，我再给您讲点儿別的新鲜事儿！”老板笑著应道。

何雨柱两人刚走出茶水铺，就瞧见又有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嚷嚷，让老板接著讲昨天没说完的故事。

这位老板的赚钱法子，倒是挺有意思，一边卖茶水吃食，一边还顺带说书讲故事，难怪他能晓得洋行里的那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