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钱开路 明末:从金州千户,到辽东之王
这老狐狸之所以如此刁难,无非是父亲生前未送过半分好处,他心中对此不满罢了。
想清楚关节后,张启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半步,右手悄然探入袖中。
他脸上挤出一丝恳切,声音压得低沉:
“大人所言极是,標下明白此事仓促。”
“=但標下生於旅顺,长於斯土,眼见乡邻惶恐不安,实不忍心。”
“求大人念在標下一片赤诚的份上,通融一二。”
语毕,张启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银票,动作轻巧地放在书案上。
那银票面额一千两,纸张崭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光。
蔡广元的眼神瞬间凝固,死死盯住银票,脸上涌起一丝红晕。
他肥厚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先前那股冰冷的威严荡然无存。
蔡广元伸手拿起银票,指腹摩挲著纸面,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贤侄这话倒有几分道理,,旅顺安定確是要务。”
他熟练地將银票收入袖中,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脸上堆满和煦。
“这样吧,本官即刻上奏兵部,从速办理你承袭官职之事,绝不让你久等。”
张启心头一松,面上却保持恭敬,再次躬身一礼,声音诚恳:
“多谢大人恩典!標下感激不尽。”
“大人贵人事忙,標下不敢多扰,就此告退。”
蔡广元微微頜首,胖手隨意一挥:
“去吧去吧,好生安抚旅顺。”
张启行了一礼,而后转身步履稳健地退出营房,身影消失在门帘后。
营房內,蔡广元独自坐著,取出袖中银票,反覆端详。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皱纹舒展如花,连萨尔滸战败带来的惊惶都消散了大半。
有这一千两银子,自己逃离辽东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另一边,张启一行人离开了金州卫驻地,沿著来时的路向旅顺疾驰。
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张启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縈绕心头的阴霾似乎也隨著这口气散去了些许。
世袭千户的官职,自己总算是握在了手里。
此时蔡广元那张堆满贪婪笑容的白胖脸孔在他眼前浮现。
此人,还有那些盘踞在朝廷更高处的蠹虫们,张启太清楚他们的秉性。
银子,就是敲开他们心扉的唯一钥匙。
只要筹码足够,哪怕是將这大明江山整个典当出去,他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画面在张启脑海之中转瞬即逝,他不再去想那位收了银子的蔡指挥使。
张启的心思,已全然扑向了旅顺,扑向了那短暂的、稍纵即逝的喘息之机。
这段时日,张启在养伤和等待消息的空隙里,反覆梳理著脑海中关於这片土地未来的记忆碎片。
萨尔滸的惨败已成定局,但旅顺,这座孤悬海隅的半岛尖角,在此后並未立刻成为后金铁蹄践踏的目標。
那些野猪皮,他们的目光贪婪地投向更丰腴、更具战略意义的瀋阳、辽阳。
一场旷日持久的围城与攻防將在那里上演,血流成河,尸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