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爆杀!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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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几步抢到炕边,“这……这是怎么弄的?!”

“王启年用汉阳造步枪打穿的。”周敘礼直起身,把毛巾丟回盆里,“王启年一早就带了两个扛枪的巡警来庄子,阵仗大得很。进了净室,掀开棺材盖,看见王老爷身上那桃木钉、黑狗血……还没死透。

王启年当时脸就青了,指著掌柜的鼻子骂,说我们义庄『表面寄柩,暗行妖术,蓄养尸变,祸害乡里』。还说王老爷就是被咱们用邪法养成这样的,要拿咱们庄子当典型,上报给特风科李科长,狠狠办一个『破除封建余毒、扫清地方妖妄』的案子。”

谢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刀疤刘呢?昨晚不是送钱去……”

“送去了。”周敘礼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八块大洋的常例,外加十块『应急茶钱』,一共十八块,我亲手交到刀疤刘手里。他当时拍著胸脯说,『包在兄弟身上,保管李科长那边屁都不会放一个』。”

周敘礼的声音变得嘶哑,那是压不住的愤懣和悲凉,“结果今早王启年就来了,还带著枪。刀疤刘?连个影子都没见著!我托人去永盛堂问,那边的人说,『刘爷出门办事了,不在堂口』。呸!”

他狠狠啐了一口,却连唾沫星子都显得无力。

谢炳祥这时睁开眼,声音嘶哑:“別说了……老周,这事不怪你。是咱们……命该如此。自古民斗不过官。”

“爹!”谢安握住父亲冰凉的手,“那王启年人呢?”

“刚走。”周敘礼接过话,眼神空茫地看著门外狼藉的院子,“他们把王老爷的尸身……用草蓆一卷,抬走了。说要送到县里的新式殯仪馆火化,以绝后患。还说……三日后办妥王老爷的身后事,就带巡警来查封咱们庄子,財產一律没收充公,人……也要抓进去问话。”

誒。

谢炳祥长嘆一声,“咱们谢家三代祖传的手艺,终究还是断送在我这个不肖子孙手里啊。往后到了九泉之下,我拿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呦……”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谢炳祥悲戚的喘气声,和外面伙计压抑的呻吟,隱约传来。

谢安站在那儿,看著父亲腿上刺目的血红,看著周敘礼佝僂疲惫的背影,看著窗外那片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祖孙三代经营了近百年的院子。

他想起粥铺里渔夫的话——“名头倒是新了,可扒皮抽筋的手……一点儿没见少。”

是啊,一点没见少。

从前朝到大新民国,从衙门到警察所,从税吏到帮派,再到王启年这种穿著新式制服、满口新词的同乡……扒皮抽筋的手,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落在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捞阴门的下九流身上的力道,从来就没轻过。

你塞钱,他们收著,转头该砸你饭碗还砸,该开枪还开。

你讲理,他们说你封建迷信。

你守规矩,他们说你是旧时代余孽。

你能怎么办?

谢安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指骨捏得发白。

皮肤下,新生的、冰寒的骨头,似乎在隱隱发烫。

许久,谢安鬆开拳头,默默走出了房门。

义庄要活,就决不能放任王启年回警察所!

……

却说王启年三人出了清河义庄,顺著那条被马车軲轆压出两道深沟的土路往永寧县城走。

王启年走在最前头,穿著笔挺的灰蓝色警察制服,腰间牛皮武装带勒得紧,左侧掛著一个空枪套——那把汉阳造就扛在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巡警肩上。

另一个巡警扛著草蓆裹著的尸身走在最后。

“王哥,”扛枪的年轻巡警抹了把汗,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义庄门楼,脸上有点不忍,“你爹生前……跟谢掌柜的交情可不浅。老爷子临了可是亲口点名非清河义庄不可。咱们这么弄……是不是有点过了?”

王启年脚步没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交情?”他掏出镀银的烟盒,弹出一支“哈德门”,叼在嘴上,划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烟从鼻孔里喷出,“那是我爹老糊涂了。”

他夹著烟,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谢炳祥?一个跟死人打交道、缝烂肉、睡棺材板的下九流,也配跟我爹讲交情?不过是仗著前朝那点老黄历,哄骗些愚夫愚妇罢了。我爹也是被老一套迷了心窍,死到临头还念著什么『入土为安』的鬼话。

现在是新社会了,懂吗?新风尚,新规矩。什么义庄、棺材、土葬,统统都是封建余毒,是阻碍社会进步的绊脚石!上面三令五申要『移风易俗』,要『破除迷信』,这就是大势!”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像是要把心里的某种东西也一起点燃:

“李科长在特风科大会上怎么说的?『要有敢於向旧势力开刀的勇气,要办几个典型案子,打出我们警察所的威风!』你听听,这是什么?这是机会!”

他转过身,菸头几乎戳到年轻巡警的鼻尖,眼睛里闪著一种混合著野心和冰冷的光:

“永寧县下辖七个镇,多少这种冥顽不灵的旧摊子?谁办下一个『铁案』,谁就能在李科长那儿掛上號!升职、加餉、调进津门卫的机会……哪一样不是踩著这些老古董上去的?”

他瞥了一眼草蓆裹尸,声音压低了,却更清晰,一字一顿砸进土里:

“人死了,我说了算。我爹?他躺在那棺材里,除了给我添麻烦,还能给我什么?我现在要往上爬,要出人头地,要离开这屁大点的永寧县——就只能,踩著他谢炳祥,还有他那间发霉发臭的破义庄,当我的垫脚石了。”

说完,他扔掉菸头,“快点走。趁尸身还没烂透,赶紧送到殯仪馆烧了。这『蓄养尸变、行妖作祟』的罪证,铁板钉钉。三日后……我要让这『清河义庄』的牌子,亲自扔进他谢家的灶膛里当柴烧……”

王启年昂首阔步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发现身后的两个手下没个回应,便愤懣的回头,“你们两个哑巴了……”话还没说完,王亲就说不下去了,他赫然看到……两个手下竟然躺在了身后的泥地上,尸体血淋淋的,被什么东西大力拧断了脑袋。

只剩下一卷草蓆躺在地上,露出父亲还在扭动的尸体。

嘶!

王启年倒吸一口冷气,本能伸手去摸向枪套,却摸到一只冰凉的骷髏手。猛一侧头,赫然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具极为壮硕的枯骨。

“啊……”

王启年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那只骷髏手就洞穿了他的胸膛。

“嗬……嗬……”

王启年胸口骤然一紧,五臟俱碎,人也慢慢的跪了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流淌下来。模糊的视线看到谢安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谢安,你,你竟敢袭……警!”

谢安手里拿著一把匕首,缓缓走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你要拿我义庄立功,而我要活命……只能你死!”

噗嗤!

话音落下瞬间,匕首狠狠插入了王启年的脖子,鲜血飈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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