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8、黑婴儿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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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陈大全信了这些口號,觉得手里的枪,真能打出个新天地,参加了新军。

之后无数画面闪烁,是训练、是站岗、是偶尔帮著老乡修房挑水时,那一点点被感谢的满足。虽然军餉时常拖欠,虽然长官也有剋扣,但那句“今今吾辈当自强,推翻帝制,建立民主……”的口號,还在撑著他前进。

然后画面转到了前不久,深夜紧急集合。没有解释,只有命令:携带全部装备,急行军。目的地——永寧县以北,姥君山。

任务:剿灭一伙盘踞山脚河道、异常凶悍的“水匪”。

长官的眼神有些躲闪,只说匪徒凶残,可能有“非常手段”,务必小心。

陈大全跟著十几个兵士连夜到了姥君山脚下那条黝黑的河畔,他们埋伏在芦苇丛里,夜露寒重。等了半夜,什么匪徒都没见著。

就在人心浮动时,河水突然变浓了,像化不开的墨。然后他们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紧跟著便看到河心浑浊的漩涡边缘有个裹著暗红色破布的襁褓,一只小手无力地伸在外面,偶尔动弹一下。

虽然荒山野岭出现婴儿叫人怪异,但排长还是命令两个士兵把婴儿弄了上来。

那婴儿全身皮肤跟黑炭似得,把大伙儿嚇得不轻。

见多识广的排长扯著嗓子说:慌个球!老子当年在津门卫码头混的时候,见过那些坐洋船来的黑鬼……对,就叫『不是洲』!那地方的人,生下来就这色儿!指不定是哪对儿偷跑出来的洋毛子黑鬼,好歹是条命,快,谁还有乾粮?弄点糊糊喂喂。

有人递过来半块捂得发软的杂麵饼子,凑到婴儿嘴边。

婴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味。

然后——

那小小的头颅猛地以一种绝非婴儿能有的速度和角度弹起!嘴巴张大到一个恐怖的幅度,露出里面两排细密尖利的牙齿……逮著人就咬。

有兵士对著婴儿开枪,但是没用……

一群兵士当时就嚇尿了,再也顾不得军令,撒腿就往芦苇盪外跑,就在他们快要衝上河岸时——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前方响起,子弹打在逃跑士兵脚下的泥土里,溅起一片烟尘。

逃窜的势头猛地一滯。

陈大全和其他几个倖存者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河岸上方不远处的土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人影。他们穿著整齐的军装,架著机枪和步枪,枪口冷冷地对准了这边。

为首两人,正是沈墨兰,以及一个叫沈千钧的科长。

沈墨兰的声音透过冰冷的夜风传来:

“督军府军令:任务未完成,擅自退后者——视为逃兵,格杀勿论。”

“回到你们的阵地。不许再后退一步。”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黑河水呜咽的风,身后渐渐微弱的同伴绝望的嘶吼。

“什么剿匪,什么任务,什么狗屁革命……都是骗鬼的!他们……他们是用咱们的命……在餵那河里的东西啊!!!”

这绝望的吶喊,成了陈大全记忆中最后的绝响。

紧接著,脖颈侧面传来冰彻骨髓的剧痛……视野被黑暗吞噬。

……

啪。

一声轻响。

停枢厅內,那根“定魂烛”,在记忆碎片中最绝望的吶喊迸发时,熄灭了。只剩下一缕细微的、带著奇异腥气的青烟,裊裊升起,很快融入停枢厅浓郁的阴影和香火味中。

谢安捏著针线的手骤然停下。

不是匪,是邪祟,更是人祸。

以“剿匪”、“实验”为名,用活生生的、曾经怀揣著可笑却又真实热血的年轻性命,去餵养、去测试姥君山那不知名的恐怖之物。

督军府……大帅……

谢安沉默地拿起火摺子,重新点燃那根熄灭的蜡烛。

这一次,烛火稳定燃烧,再无异常。

他低下头,继续未完的缝尸工作。

缝尸线在他手中穿梭,不仅缝合著尸体颈上的创口,似乎也缝合了他心中某些尚存的些许柔软。

这世道的黑暗,比他想像的更可怕。

身在此世,光躲是没用的。

待得最后一针落下,谢安收了针,长舒了口气。

“兄弟,下辈子投个好胎。”

重新盖上棺盖,绑上铁链子,谢安走出停枢厅,倚靠在门框上,看著头顶皎洁的月亮,思绪飞转。

“那沈墨兰在饲养类似殭尸或者丧尸之类的玩意儿,此番把棺槨寄居在我义庄,想来是想用义庄的死人气催生陈大全进一步尸变。而我满庄子伙计的性命,就是沈墨兰用来饲养陈大全的养料。”

“难怪刘子铭如此热心的推荐我这地方,也是存了坏心思的。”

“七天后来运走棺材……恶妇,贱人。”

生气归生气,但谢安到底两世为人,很快调整了心思,开始思忖接下来的法子。

七天后,如何应对沈墨兰,就得很小心了。

无非两个法子。

其一,就说自己缝尸的时候安抚好了陈大全。这是明面上的说法,问题在於沈墨兰很清楚的知道陈大全已经尸变,自己一个义庄伙计能安抚这等尸变?到时候不得把自己带回督军府去实验小白鼠?

其二……

“人若死了,就无需交代了……”

“问题是人家背后还有个沈千钧,沈千钧背后是个督军府……还需找个替罪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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