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永寧首富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虚妄的保证。
只有一句沉甸甸的、带著血气和责任的“应承”。
可正是这份毫不遮掩的实在,反而让眾人惶惶不安的心,稍稍落定了一点。
至少大家明白了:虽然少东家没把话说满,但把该担的责任,担起来了。
刘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弯腰拎起了自己的包袱:“成!少东家,有你这句话,我刘虎这条命,就跟著你赌了!”
李二牛也用力点头,胡乱抹了把脸:“对!跟著少东家!”
周敘礼和谢炳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慰藉。徐春和张达也默默站起了身,背好了行囊。
“既然没人离去,那就进山。”
谢安不再多言,背起自己的包袱率先离去。眾人彼此看了看,紧了紧身上的行囊,一个接一个,沉默而坚定地跟了上去。
夜还深,路还险。
但一群人,总算有了一个模糊却坚实的方向,和一份来自领头人的、朴素的承诺。
李二牛还在嘴里祈祷著:“希望老天爷保佑,让我们找到那个棺槨。该死的骷髏……害人啊。”
谢安没有回答。
他不会告诉大伙儿……此番进山根本不是为了找回什么棺槨。
他是在场唯一知道沈墨兰谋划的人,自然知道找回棺槨也没用。
他要的是……在大山里把沈墨兰所有人……送下地狱!
……
却说丁四踩著二八大槓飞快离开庄子,直奔永寧县县城的滨江路。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滨江路作为永寧县最繁华的街道,此刻却灯火通明,街道两边的赌坊,歌舞厅热闹繁华。
丁四不敢耽搁,闷头蹬著二八大槓,穿过这片喧囂,到了尽头一处气派的府邸门口停下。
宅邸的铁门上写著三个大字:沈公馆。
这是永寧县首富沈望庐的住处。
丁四哆嗦著上前,大力叩门。
侧边一道小门无声打开,一个穿著灰布长衫的中年门房探出头,眼神平静无波地打量了丁四一眼,“找谁?”
“小的是督军府沈墨兰长官麾下兵士丁四,有十万火急军情,要向沈长官匯报!”丁四急切大呼。
门房听到“督军府”和“沈墨兰”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动,再看了丁四一眼,淡淡道:“跟我来。”
丁四丟下自行车,快速进了门。
穿过几重月亮门,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青石板路,两旁是迴廊曲栏,假山盆景错落有致,夜风中传来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檀香味。偶尔经过的丫鬟僕人,都穿著整洁的衣裤,步履轻悄,目不斜视,整个宅子里听不到一丝喧譁。
很快来到一处陈设清雅的花厅,正中一张黄花梨木的圆桌旁,坐著三人。
上首正是沈望庐。他此刻未戴眼镜,穿著家常的丝绸褂子,正就著一盏明亮的电灯,翻阅一本厚厚的帐簿,神情专注。
左边坐著个身穿淡青色杭绸旗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这女子身段窈窕,眉眼如画,气质嫻静,乌黑的秀髮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髻,仅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她便是沈望庐的独女,沈玉伶。
右边坐著的便是一身军装的沈墨兰,她是沈望庐的侄女。
见到沈墨兰,丁四行了个军礼:“沈长官,出大事了。”
沈墨兰给沈望庐做了个礼,然后起身走出花厅,领著丁四到了个无人角落:“什么事?”
丁四一五一十把所见所闻讲了一遍,最后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都怪属下无能……”
沈墨兰却没苛责什么,一双眸子里反而露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暗忖:骷髏……不怕不子弹。这不比……陈大全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