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4、拿枪,做猎人!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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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死寂了一瞬,只有炭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都……都死了?”徐春颤巍巍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刘虎深吸一口气,“伤口我看得真真的……多数是脖子被抹了,也有被捅了心口、撬了天灵盖的。下手快、准、狠,是行家的刀口子!用的……像是匕首短刀之类的傢伙。”

“是……是守成?”张达脸上的皱纹因震惊而挤在一起,“他一个人?把那些带枪的官老爷……全、全给……”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这行为太过骇人,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们这些循规蹈矩活了一辈子的底层人心口发慌,却又隱隱有股说不出的热烈在往上翻涌。

李二牛猛地攥紧拳头,眼睛亮得嚇人:“是少东家!一定是少东家乾的!除了少东家,还有谁会为咱们庄子豁出命去跟那些拿枪的拼?!”

兴奋像火星子,在压抑许久的空气里“嗤”地一下燃了起来。

徐春和张达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对“官老爷”倒下的近乎僭越的快意。

唯独谢炳祥,他非但没半点喜色,反而嘴唇哆嗦著,猛地一把抓住刘虎的胳膊,“守成呢?!你看见守成了没有?!他……他身上有伤没?!流没流血?!”

刘虎被他抓得一疼,摇了摇头:“我没看见少东家。地上血是不少,可……分不清是谁的。现场太乱……”

谢炳祥的手一下子鬆了,人晃了晃,他盯著洞外渐亮的天光,眼圈瞬间红了,喉咙里发出困兽般低哑的呜咽:“这孩子……这孩子……他怎么就……怎么就敢啊……”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儿子做成大事的骄傲,只有撕心裂肺的后怕和痛楚。

他寧愿儿子平庸胆小,守著破庄子苟活,也不愿他提著脑袋去挣这份泼天的“本事”。

而谢炳祥的话,也让大家瞬间缓过神来,都期盼著少东家安然无恙。有人双手合十朝著洞外拜膜,祈求著老天爷保佑少东家无恙,也有人捏紧拳头期许著。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就在大伙儿悲喜交加、心悬半空的当口,洞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道身影背对著微亮的天光,缓缓走了进来。

是谢安。

他脸色有些苍白,身上那件对襟褂子沾满了泥污草汁,左肋下和腹部的衣料皱巴巴地紧贴著。

但他走得很稳,手里提著用藤条粗糙綑扎的一捆长枪,沉甸甸地往地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山洞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著震惊、敬畏、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

“守成!”谢炳祥扑过去上下摸索,“伤著哪了?快让爹看看!”

谢安生怕父亲发现自己的伤口,便轻轻格开父亲颤抖的手,声音平稳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也没给父亲多问的机会,谢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刘虎脸上未褪的惊悸和柴刀上的血跡,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虎哥,去营地看过了?”

刘虎下意识地点点头,喉结滚动,竟有些不敢直视谢安此刻的眼睛。

谢安看了洞外的天色,知道时间紧迫,实在来不及和大家详细讲述前因后果。

“看到了也好。”

谢安弯下腰,从那一捆步枪里抽出一桿汉阳造,手指拂过冰冷的枪管,动作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熟稔,“沈墨兰死了,李仲麟死了,他们带来的人也死绝了。都是我杀的!但事情还没完。”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山洞里每一张脸。

“沈墨兰的堂哥,津门卫督军府特別事务科的科长沈千钧,带著更多人,应该就快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他们来,是要那口棺材,也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刚升起的那点激动瞬间被浇灭。

山洞口透进的微光照著谢安挺直的脊樑,也照著他身上那些来不及洗净的血污和生死痕跡。

“这世道,没给我们留讲道理的活路。”他盯著洞外逐渐亮堂的天色,声音里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劲儿,像磨利的刀锋刮过骨头,“他们不死绝,我们庄子就开不下去,我们这些人,一个也別想活。”

他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父亲,也看向那些跟著谢家、在这乱世底层挣扎求存的伙计们。

“所以,没別的法子。”

“只有沈千钧他们死绝了。”

“我们,才能活。”

“庄子,就能继续开下去。”

山洞里,炭火最后“噼啪”炸响一声,彻底暗了下去。

只有谢安眼中那两点冰冷的寒芒,和地上那捆沉默的枪,在渐亮的天光里,透著孤注一掷的森然。

“不想做猎物,那就拿起枪,做猎人。二牛,给大家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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