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荒异动 命途齐天
黑夜终於如退潮般缓缓撤离,天边泛起鱼肚白。
煌煌日轮挣扎著跃出群山的脊背,將亿万道金辉重新泼洒向这片沉寂了一夜的苍茫大地。
光明驱散了浓稠的黑暗,却驱不散縈绕在村口几位老人心头的阴霾。
村长与村中几位老人並肩而立,站在以粗大原木和坚硬岩石垒砌的村口柵栏旁,目光直直的看向大荒深处。
“呼……”
一位面色红润,银须却隱隱泛著金属光泽的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在清凉的晨空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箭,射出丈许才缓缓散去。
“昨天晚上可不太安生啊,老头子我打坐时神念外放,模模糊糊感应到。
至少有三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极远的北方掠过,方向似乎是朝著更核心的区域去了。”
在说这话时,眼神中残留著一丝心悸。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神念感知已非凡俗,能让他们用恐怖二字形容,且相隔如此之远仍有感应的存在,其层次已然超乎想像。
另一位身形乾瘦,眼窝深陷却精光內蕴的老人缓缓点头:
“没错,虽然那气息一闪即逝,距离我们极远,但那股子凶戾霸道的压迫感,老头子我绝不会感应错。
不是一头,是好几头,而且,那绝不是通脉境能够拥有的气象!”
通脉境,贯通天地之桥,灵气入体如大河奔流,在村子乃至这片大荒外围,已是了不得的高手,石虎他们便在此境摸索。
但昨夜感应到的气息,远比通脉境浩瀚凶狂百倍。
那更像是盘踞一方、统御万里山林的真正霸主,极有可能是命轮境的大妖!
第三位老人鬚髮皆白如雪,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捋著长须,眼中忧色最浓:
“这些个大傢伙,寻常千年都未必现世一次,一旦现身,往往意味著领地爭斗、血食祭祀,或是天地有变。
它们昨夜行色匆匆,並非巡猎,更像是在赶路,朝著核心区赶路?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把这种级別的存在都惊动,让这茫茫大荒都隱隱躁动不安起来?”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凝重,气氛压抑。
他们都是跟隨村长在此扎根数十年的老人,见识过不少风浪。
但昨夜那遥遥远去的恐怖气息,依旧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那气息的主人们,任何一头若是將目光投向村子这等渺小聚居地,恐怕吹口气便能將这里从地图上抹去。
村长一直沉默著,自从那头赤髓火兕的幼崽莫名出现在外围山林,他心中那根弦就绷紧了。
昨夜感应到的气息,无疑证实了最坏的猜测,大荒核心区域,恐怕真的出了大变故。
大荒的夜晚本就比白日凶险百倍,是无数夜行凶物,诡异生灵的猎场。
但昨夜掠过的那种层次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凶险范畴,那是在这片土地食物链最顶端徘徊的阴影在移动。
它们平素蛰伏於各自的禁地、秘土,吞吐日月精华,等閒绝不会轻易踏足他者领域,更不会如此匆忙地集体行动。
“是爭夺某种惊天造化?还是有更可怕的东西甦醒,迫使它们迁徙或集结?”
村长心中念头电转,年轻时在外界闯荡的见闻与经验飞速翻阅,却难以找到確切的答案。
大荒太古老,太神秘,隱藏的秘密足以让任何所谓的古国大教都感到战慄。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好了,都別猜了,猜也无用。”
“可以肯定的是,那几个恐怖存在的目標,绝非我们这等偏僻角落的小村落。
它们的气息径直投向核心区,对我们而言,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村长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大荒已然开始躁动,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村长,你的意思是?”银须长老问道。
“从今天起,狩猎队加倍警惕,扩大巡守范围。”村长沉声道。
“让石虎他们多带人手,在村子周围百里內,儘可能多地狩猎、採集!
肉食、乾果、能长期储存的根茎、有用的药材皮毛……所有物资,儘可能多地储备起来。
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片大荒恐怕要乱上一阵子了。
到那时,兽潮肆虐,瘴气瀰漫,外出將变得极其危险。
村子可能需要封闭一段时间,依靠储备,渡过可能的动盪!”
“封闭村落?”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但隨即纷纷点头。
村子选址隱蔽,易守难攻,又有寒泉自给,若储备充足,封闭一段时间並非不可行。
“好!就按村长说的办!”乾瘦老人眼中精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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