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求收藏,求追读) 命途齐天
低沉的咆哮,自花果山巔那团燃烧的淡金色道火中传出。
光焰汹涌,一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虚影,在老猿身后缓缓凝聚。
那虚影高达万丈,通体玄灰,肌肉虬结的缝隙之间有实质般的混沌气流淌旋绕。
它仅仅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撑开天地,镇压八荒的无上威严。
举手投足间,虚影周遭的虚空便隱隱扭曲,仿佛有古老的大星在其掌指间环绕生灭。
血脉先祖之力显化!
儘管只是极其稀薄的一缕投影,但那源自其神秘先祖的恐怖跟脚与逆天气息,依旧让这片天地的法则都为之颤慄。
老猿身上原本因衰老而衰败的气势,在这一刻轰然暴涨,暂时衝破了寿元与道伤的桎梏。
达到了一种令在场所有存在,都为之侧目的高度。
就连之前凶威滔天,意图围攻的螣蛇、相柳、肥遗三大凶兽,在这股威压下,也下意识向后退避。
这个状態下的老猿,太危险了。
而这道万丈巨猿虚影的出现,更是彻底引爆了核心区。
“嗡……”
“轰隆……”
一道道或沉眠,或蛰伏,或静观的古老意志,被这逆天的血脉气息与登天异象彻底惊动,从大荒核心区各处中甦醒。
不仅如此,天穹极高处,一道又一道淡漠威严,仿佛高踞九重天外的目光,也垂落下来,静静地注视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那是来自大荒之外,人族疆域中,各大无上法脉,古老宗门的真正大能者。
他们也被这核心区罕见的登天景象,以及那逆天的血脉显化所吸引,隔空投来了关注。
虚空中,隱隱约约传来模糊的嘆息与神念交流,唯有境界达到一定程度者方能捕捉一二:
“血脉逆天,跟脚更是莫测,可惜,太晚了。”
“根基早已被岁月与道伤蛀空,命理残缺如破网,强行登天,不过是燃烧最后的本源,绽放剎那芳华。”
“曇花一现,难以持久,终究是镜花水月。”
所有投来目光的存在,无论是核心区的古老凶物,还是天外的大能,心中都如同明镜。
他们都清楚,这老猿在此刻,以此等状態强行登天,成功的可能性接近於零。
但是,他们依旧来了,看了。
因为登天一步,玄奥无穷。
即便失败,其过程中引发的天地共鸣,法则显化,命理交织,以及失败瞬间產生的道韵碎片与感悟。
对於同样卡在这一步,苦苦寻觅前路的同层次存在而言,是无价的瑰宝。
哪怕只能窥见一丝一毫,也可能为自己將来的“登天”之路,扫清些许迷雾,增添一分把握。
因此,那通过圣光降临、本想趁机渔利的金髮青年,瞬间感到自己被至少七八道极其隱晦的气势锁定。
金髮青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具承载他意志的躯体,在这么多恐怖意志的凝视下,崩解的速度再次加快。
但也只能冷哼一声,周身沸腾的圣光稍稍收敛,不再妄动。
花果山巔,老猿对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目光恍若未觉。
它脑后的命轮,此刻正在从凝实缓缓变得透明,仿佛要融於天地。
那是它一生修行所凝聚的法则与力量核心,正在与更深层次的天地规则进行交匯与共鸣。
插在山岩中的那根黝黑鑌铁棍,无人催动,却自行嗡鸣震颤起来,化作一道乌光,飞入老猿手中。
老猿低头,看了一眼陪伴自己征战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的伙伴,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的笑意。
“好,老伙计,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看一看那前路的风景,到底是何模样!”
“战——!!!”
最后一个“战”字出口,不再是针对任何敌人,而是对著那冥冥不可知,高悬於眾生之上的“天”。
老猿单臂擎棍,周身淡金色的道火轰然冲霄,將它映照得如同一尊燃烧的古老战神。
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苍穹的金色流星,悍然撞向了天穹。
下一刻,所有投注在花果山的神念与目光,都被一股宏大的天地伟力所隔绝。
眾人只能听到天地间骤然炸响的恐怖雷鸣。
听到那金色流星中,传出的属於老猿的怒吼与长啸。
那啸声穿金裂石,震碎云霄,哪怕在法则的轰鸣中也清晰可辨。
天边的云雾疯狂翻滚匯聚,又被恐怖的力量撕碎,周而復始。
但很快,那翻滚的云层便被血色所浸染。
“咻——!!”
一道黯淡了许多,带著焦黑与毁灭气息的身影,从那被血光浸透的天穹中,坠落而下。
“轰!!”
花果山巔,烟尘混合著碎石与血雾冲天而起。
烟尘稍散,显露出老猿此刻的模样。
它失去了整个右臂与右腿,断口处焦黑一片,没有丝毫血液流出,仿佛被最恐怖的天火焚尽。
仅存的左手中的那根鑌铁棍,已然断成了两截,断面参差不齐,灵性尽失。
双眼此刻如同两颗被烈火烧灼过的焦炭,只剩下两个漆黑的孔洞,再无半分光彩。
惨烈,悲壮,近乎彻底的毁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瘫倒在破碎山岩中的老猿,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肆意的大笑。
笑声牵动了可怕的伤势,让它大口大口地咳出混杂著內臟碎片与金色光点的鲜血,但它毫不在意。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老猿仰著头,哪怕双目已盲,却仿佛依旧“望”著那片它刚刚坠落的天穹。
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老猿那带著血沫的笑声与咳声在迴荡。
但下一刻,这濒死的老猿,却猛地转过头。
那焦黑如炭的眼眶,明明已无法视物,却锁定了远空那圣光暗淡的金髮青年,以及三大凶兽,脸上扯出了一个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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