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阴阳怪气  华娱:正经导演,谁偷听心声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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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请!”

张会君將韩三坪引到第一排正中的c位,小桌上立有姓名牌。

眾人依次坐下。

全场灯光暗下,舞台上亮起一束追光灯。

两名身著正装的学生主持人走上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金秋九月,光影交织,在这个收穫的季节,我们齐聚於此,共同见证第二届国际学生影视作品展的盛大开幕..”

..

主持人报幕,领导上台简单致辞后。

灯光渐暗,大银幕缓缓亮起。

开幕式展映正式开始。

韩三坪面无表情,他今晚本来就带著点情绪,想看看这帮人到底能给他整出什么花活。

在他身后,赵晓雨和彭小花坐的板正板正的,紧张地盯著韩三坪。

第一部展映的短片,名叫《大地不语》,这是来自北电的大四联合毕设作品。

屏幕亮起。

没有剧情,没有对白。

镜头对著黄土高坡上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农,进行了长达几分钟的特写凝视。

背景音是呼啸的风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沉重的嘆息。

压抑,漫长,枯燥。

这是典型的现实主义风格,追求的是一种所谓的原生状態和苦难美学。

五分钟过去了,老农还在那儿蹲著抽旱菸。

十分钟过去了,画面切到了一个破旧的窑洞,依旧是静止的长镜头,连只鸡都没跑过去。

“这是卡了吗?画面怎么不动啊?”赵晓雨问。

“你不懂,这应该是艺术吧?”彭小花见识要比对方高一些,但她也不確定这到底是卡了还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台下的观眾席里,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赵晓雨哪里看过这种高级的艺术片,她看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睡著。

一旁的彭小花也是坐立难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强忍著打哈欠的衝动,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他乾脆视线离开大银幕,四处寻找观眾席上的明星。

终於,影片结束。

掌声稀稀拉拉。

灯光亮起,短片的主创导演上台进行现场问答。

主持人带著职业微笑问道:

“叶导演,恭喜您的作品展映,我们注意到片中有大量的长镜头和留白,甚至有一段长达五分钟的老人蹲坐特写,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构思的?想向观眾传达什么呢?”

叶导演接过话筒,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就在大家以为话筒是不是坏了的时候,他说话了。

“其实..我並没有构思什么,只是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和脚下的土地对话。”

他伸出一只手,就像握住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大家看到的只是一个老人在那蹲著,但在我眼里,一切都不是静止的,有风在吹,吹过他脸上的皱纹,那代表著岁月的流淌..

至於那五分钟的长镜头..其实当时摄影师问我要不要喊咔,我说不,

为什么要喊咔呢?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老人肩膀上有一只苍蝇,它搓了搓腿,然后飞走了,

那个瞬间,生与死的界限就模糊了,苍蝇不再是苍蝇,它是唯一流动的欲望,它飞走的那一瞬,带走了老人身上最后一点生机,只剩下了纯粹的,无处安放的孤独..

还有窑洞,你们懂那种感觉吗?就像是一口千年的枯井,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说完,他深情地闭上了眼睛,似乎被自己感动坏了。

台下一片寂静。

隨后,几个听得云里雾里的低年级学生为了掩饰尷尬,稀稀拉拉地鼓了几下掌。

韩三坪坐在台下,听著这番玄之又玄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苍蝇搓腿就是生与死?

那要是苍蝇不飞走,这片子是不是得放一宿?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院长,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深刻?这孩子是拍魔怔了吧?

坐在第一排的国际主评审,坎城电影节选片人皮埃尔.雷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touchant(感人)。”

皮埃尔看向韩三坪,说道:

“韩先生,我要祝贺你,看来贵国並没有被好莱坞那种浮躁的商业风气所污染,你们的学生依然保持著一种可贵的原始感。”

“在我们国家,我们很担心你们发展得太快,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反而丟失了那种东方特有的神秘和苦难美学,但看到这部片子,我放心了,

这种对贫穷的凝视,这种缓慢到近乎静止的节奏,这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原汁原味的华夏,韩,你们应该守住这份落后的写意,我发誓我一定会让这种片子获奖!”

韩三坪没有回应,脸色不好看。

这话听著像夸奖,实则阴阳怪气,简直比懟著脸骂娘还难听!

合著在你们洋人眼里,我们就只配拍黄土地,拍破棉袄,拍愁眉苦脸?

一旦我们想拍点现代的,工业的,商业的东西,就不原汁原味了?

这就是赤裸裸地定位固化!

在他们眼里,华夏电影人根本不需要有脑子,也不需要有技术,只需要把伤口扒开给洋大人看,博取一点廉价的同情票就够了!

凭什么?!

他刚想反驳两句,却见坐在一旁的张院长接过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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