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走鏢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成,那我先回鏢局安排。”
......
次日一早,陈江河便出了武馆。
他拐进了城西头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
铺子里炉火正旺,叮噹打铁声不绝於耳。
一个赤著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抡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料,见陈江河进来,头也不抬:“打什么?”
“照这图上的样子打,三日內能成吗?”陈江河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纸,上面是他昨夜凭记忆画的图样——简约的环套结构,拳峰处加厚凸起,內侧留有扣指的空隙。
铁匠停下锤子,接过图纸瞥了一眼,又打量陈江河:“练武的?”
“是。”
“三两银子。”铁匠伸出三根粗黑的手指,“用精铁打,包边磨刃。三日后来取。”
陈江河没有还价,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放在一旁铁砧上:“有劳师傅。”
铁匠收了银子,將图纸塞进腰间皮围裙,重新抡起锤子:“三日后来取。”
陈江河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铁匠铺,他在街角又买了些粗布,缝製了十来包结实的小布袋,一一装满生石灰粉,仔细封好口,贴身藏好。
这些手段上不得台面,但保命的时候,谁还管台面不台面?
......
三日后,辰时。
陈江河准时出现在苏氏鏢局门口。
他身上换了套乾净的靛蓝劲装——这是昨日苏德荣让人送来的鏢师行头。
腰间掛著水囊和乾粮袋,后腰用布条裹著那把跟了他三年的屠宰刀,怀里揣著新打的指虎和十来包石灰粉袋。
院子里已聚了七八个人,气氛肃然。
苏德荣正站在一辆鏢车前,跟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鏢师说著什么。
见陈江河进来,他招招手:“江河,过来。”
陈江河快步上前。
“这是老赵,赵铁山。”苏德荣指了指那中年鏢师,“这趟鏢的趟子手头儿,走鏢的老把式了。往后路上有什么不懂的,多问老赵。”
赵铁山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粗獷,左颊有道寸许长的疤。
他朝陈江河抱了抱拳,声音沙哑:“陈兄弟。”
“赵师傅。”陈江河回礼。
苏德荣又指了指旁边另外两个年轻些的鏢师:“这两个是周勇、王贵,都是明劲修为,这趟跟咱们一起走。”
周勇身材精瘦,眼神活络;王贵则壮实些,看著憨厚。
两人都朝陈江河点头致意。
“剩下的都是趟子手。”苏德荣扫了眼旁边那几个正在检查绳索、货物的汉子,“这趟鏢一共三辆车,咱们五个鏢师,加六个趟子手,人手够了。”
见眾人准备就绪,苏德荣正色道:“诸位,这趟鏢的规矩,我再重申一遍。”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肃然:“第一,路上不与任何外人深交,不透露鏢货详情、路线、行程。第二,沿途不住黑店,不饮无名之水。第三,遇事不慌,不主动招惹是非。”
赵铁山咧嘴一笑:“少帮主放心,咱们心里有数。”
周勇、王贵等人也纷纷点头:“规矩都懂。”
“成。”苏德荣拍了拍手,“时辰不早了,装车,出发!”
赵铁山吆喝一声,趟子手们將最后几箱货稳稳搬上车,重新检查绳索是否綑扎结实。
苏德荣走到领头的鏢车旁,从怀里掏出一面三角小旗。
旗面靛蓝底,绣著个金色的“苏”字。
他將旗子插在车辕旁,转头对陈江河解释道:“这是鏢旗。道上跑的,见了这旗子,便知是苏家的鏢。寻常毛贼,不敢轻易招惹。”
陈江河默默记下。
一切准备停当,苏德荣翻身上了领头的骡车,坐在车辕左侧。
周勇驾第二辆,王贵最后一辆。陈江河则被安排坐在苏德荣那辆车的右侧车辕——这是领队有意带他,好隨时提点。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