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试拳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日头西斜时,车队驶入一处小镇。
这镇子不大,沿著官道两侧零星有些铺面,多是客栈、酒肆、铁匠铺、马行,一看便是专做过路生意的。
“到了!”赵铁山打马回来,脸上带著鬆快的神色,“少帮主,前面就是『老杨客栈』,老掌柜的跟咱们合作十来年了,稳妥。”
苏德荣点头:“按老规矩,今夜在此休整。明日一早,过黑风岭。”
客栈招牌上写著“老杨客栈”四个字,漆色半旧,但门面整洁。
客栈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见鏢旗便堆著笑迎出来,熟络地与苏德荣、赵铁山打招呼:“苏少帮主!赵头儿!可有些日子没见苏少帮主走这趟线了!”
“后院清空了,按老规矩,东厢三间通铺给伙计们,西头那两间乾净的留给鏢师。”老杨掌柜边走边低声道,“灶上烧了热水,饭菜是滷肉、烙饼、青菜豆腐汤,管饱。马厩在西墙根,草料是新的。”
苏德荣点点头,將两块碎银塞进老杨手里:“有劳杨叔。夜里警醒些,若有生人投宿,言语一声。”
“少帮主放心,规矩我懂。”老杨收了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去张罗了。
货箱卸下,集中堆在后院正中,盖上布,赵铁山亲自带两个趟子手值守。
马匹牵入马厩,餵水添料。眾人这才各自散开,洗漱用饭。
饭是在大堂里用的,几张方桌拼在一起,滷肉切得厚实,烙饼焦香,青菜豆腐汤冒著热气。
走鏢的规矩,饭桌上不饮酒,眾人吃得快且安静。
饭后,苏德荣搁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看向眾人:“今夜,我守上半夜,赵师傅守下半夜。其余人,无事便在院里活动,莫要出门,莫要高声。”
“少帮主,您何必亲自守?”周勇忍不住道,“有我们几个轮著就够了。”
苏德荣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你们该歇就歇,养足精神,明儿还得赶路。”
周勇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饭后,天色彻底暗下来。
客栈檐下掛起两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半个院子。
苏德荣拎了张小板凳,往客栈正门门槛內一坐,背靠门框,闭目养神。
这是守夜的姿势——看似鬆懈,实则耳听八方,稍有动静便能瞬间反应。
两个趟子手,一左一右蹲在鏢车旁的阴影里,如同两尊石像。
其余人则散在院中,各自活动筋骨。
几个趟子手收拾完碗筷,没急著回屋,三三两两蹲在廊下閒聊。
说的都是家长里短、沿途见闻,绝口不提鏢货、路线半个字。
这是走鏢的铁律:哪怕在自家地盘,嘴也得把严。
周勇脱下外褂,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在院中空处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架势,只见他双臂舒展,五指微勾,身形微俯,仿若一只蓄势待发的白猿。
隨即拳脚展开,动作轻灵敏捷,腾挪转折间带著一股野性的刁钻。
拳风掠过,发出轻微的“嗖嗖”声,显然浸淫已久。
“周勇这『白猿拳』,倒是越来越像样了。”王贵在一旁抱著胳膊看,憨厚的脸上露出讚许之色。
他自己也活动开手脚,走到另一侧空处,沉腰坐马,双掌缓缓推出。
掌法厚重朴拙,一推一按间劲力沉凝,仿佛能劈开云雾。
正是他练的家传“裂云掌”。
几个歇著的趟子手围过来,低声议论:
“周鏢师这拳,快是真快!我上回见他使,一招就放倒了四个拦路的泼皮。”
“王鏢师的掌力才叫扎实!去年走鏢遇上山石滚落,他一掌拍开脸盆大的石头,救了整车货!”
“哎,你们说,新来的陈鏢师练的形意拳,到底啥样?我听说內家拳玄乎得很,发力跟咱们外家不一样......”
周勇收势,朝陈江河咧嘴一笑,眼中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怎么,陈兄弟,白日说的话还记得吧?这走鏢啊,光会看路、认辙可不行。真遇上事,靠的还是拳头。”
他活动著手腕,骨节发出“噼啪”轻响:“我看陈兄弟在武馆练的是內家拳,讲究养劲,不知道实战起来......经不经得起敲打?”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陈江河明白,这一场“试拳”,避不开了。
既是同行间的切磋,也是確立在这小小队伍里位置的某种方式。
陈江河略一沉吟,起身走了过去,抱拳道:“周师兄、王师兄,我初学乍练,还请二位多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互相切磋嘛。”周勇眼神亮了几分,拍了拍王贵的肩膀,“王贵,你先跟陈兄弟搭搭手?”
王贵点点头,走到院中空处,摆开裂云掌的起手式,沉声道:“陈兄弟,请。”
两人摆开架势。
王贵的“裂云掌”起手式很特別,双掌一前一后,掌心微凹,五指自然舒展,如云絮轻拢。
他脚步缓缓移动,绕著陈江河走了半圈,忽然左掌虚探,右掌藏於肋下,似攻非攻。
陈江河三体式站定,目光锁定王贵双肩。
形意拳讲究“心静,眼明,劲整”。
王贵动了。
左掌化虚为实,直拍陈江河右肩,掌风轻柔,却隱含一股缠劲。
陈江河不退反进,右臂一抬,以劈拳式硬截!
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啪”声。
王贵只觉一股刚猛劲力透掌而入,整条手臂微微一麻,心下暗惊,撤步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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