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遇袭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苏德荣嘆口气,將枯枝扔进火堆,看著它迅速燃成灰烬。
“江河,你可能不知,我苏家鏢局鼎盛时,有三条主线、五条支线,南来北往,生意遍及附近几个县城。如今……只剩两条主线、三条支线可走。其余线路,或匪患太炽,或帮派割据,已走不通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眼中映著跳动的火光:“这条路,虽说是走了多年的旧道,可我……並无十足把握。总觉得这次会有事。”
陈江河:“........”
苏德荣抓起一根柴枝,拨弄著火堆:“这条线路,是苏家经营最久的老路。可正因为是老路,知道的人多,想打主意的人……也多。”
陈江河沉默片刻,问道:“师兄既然担心,为何还要走此路?”
“因为没得选。”苏德荣將柴枝丟进火堆,溅起一蓬火星,“其余线路,要么绕远耗时,要么更不太平。这趟鏢的药材,是送往南边救急用的,耽搁不起。”
他苦笑道:“这条线,其实我也只跟长辈走过几回。那时候祖父还在,鏢局里有四位暗劲鏢师压阵,声势浩大,山匪远远见了旗子就避让。如今......”
他没说下去,但陈江河懂了。
苏家势微,已不復当年。
“我本来不该拉你蹚这浑水。”苏德荣忽然看向陈江河,眼神复杂,“你天赋好,性子稳,按部就班在武馆苦修,將来叩开暗劲关隘是迟早的事。走鏢这行当,刀头舔血,说不定哪天就......”
“师兄。”陈江河打断他,声音平静,“我既然签了契,就是鏢局的人。走鏢凶险,我晓得。但武馆的肉食、药散,师兄的照拂,这些情分,不是白受的。”
苏德荣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欣慰。
他重新靠回货箱上,仰头望著岩壁:“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心思纯粹,就是练武,变强,护著娘。我呢?苏家少帮主这名头听著光鲜,可担子也重。我苏家如今势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这趟鏢若成了,能在城中几家面前挣回些脸面,往后生意也好做些。若不成……”
后半句他没说,但陈江河听懂了。
乱世之中,失了威信的鏢局,离关门不远。
“不过话说回来,”苏德荣忽然坐直身子,脸上又浮起那抹略带调侃的笑意,“拉著你走这趟鏢,我心里还真踏实些。你这小子,看著不声不响,下起手来却是又稳又狠。”
陈江河:“......”
篝火噼啪作响。
“对了。”苏德荣忽然想起什么,“你如今明劲已成,五行拳也入了门,下一步该是积累气血,衝击暗劲关隘。这趟鏢若能平安回去,我想办法帮你弄几份『淬骨汤』的药材。”
陈江河拱手:“多谢师兄。”
“先別谢。”苏德荣摆摆手,笑容里有些狡黠,“这些可是有要求的,你可得立下功了我才好出言。”
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立功的好。”
苏德荣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陈江河肩膀:“走了,夜里风大。记住,守夜时耳听八方,但別草木皆兵。这岭子里野兽多,十次动静里九次是獐子野兔。真要示警,得看清了再发信號。”
“我明白。”
隨后苏德荣走到一辆鏢车旁,靠著车轮坐下,闭目养神,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陈江河独自坐在篝火旁。
山风更疾了,吹得火焰摇曳不定。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悽厉,在山谷间迴荡,久久不散。
陈江河缓缓调整呼吸,身心皆静,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亥时將至,该换周勇值夜了。
陈江河正欲起身,忽然,耳廓微动。
风声中,夹杂著一丝异响。
不是野兽踏碎枯枝,也不是夜鸟振翅。
是衣物掠过灌木的窸窣声,轻、疾、且……不止一处。
他猛地转头,双目看向营地左侧那片最浓的阴影。
几乎同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
一支黑羽箭自林间疾射而出,直取篝火旁正欲起身的周勇!
“敌袭——!”陈江河暴喝出声,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出,右手探出,竟是在千钧一髮之际,硬生生抓住了那支箭杆尾端!
箭尖离周勇咽喉,不过三寸。
周勇惊出一身冷汗,反应却丝毫不慢,就地一滚,已拔出腰间短刀:“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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