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隔代的溺爱 东京:我能点化万物执念
第二天,下午。
东京都,练马区。
在这个远离都市喧囂的老旧住宅区里,时间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
神木彻站在一栋掛著“神木”表札的木造一户建前,並没有急著进去。
他抬起头,看著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是奶奶留下的老房子。
自从一年前奶奶去世后,因为他要在新宿半工半读维持生计,这栋充满回忆却交通不便的老宅,就只剩下那个名为结衣的少女独自居住。
虽然水电费和生活费他都会按时打过来,但让一个国中女生独自守著这栋空荡荡的大房子……
“……还是太冷清了啊。”
神木彻低声自语了一句,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
以前是因为没钱,连自己在新宿都是住那种只有四叠半的廉价公寓,根本没法把妹妹接过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那个禿头课长看起来很不靠谱,但那个“公务员编制”和“市中心神社免费居住权”可是实打实的。
“咔嚓。”
门锁转动,发出乾涩的声响。
隨著大门推开,混合著陈旧木头味和淡淡线香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处乱糟糟的。
並不是那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乱,而是那种因为长期缺乏打理而產生的颓废感。
好几双不同款式的运动鞋隨意地踢在角落里,鞋柜上还堆著好几张没拆封的披萨外卖传单。
“我回来了。”
神木彻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房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旧掛钟走动的“嘀嗒”声。
神木彻皱了皱眉,提著书包径直走进了客厅。
昏暗。
明明是大白天,客厅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勉强照亮了这个如同洞穴般的空间。
在那个正对著电视机的旧沙发上,有一团不明物体正在蠕动。
確切地说,是一个裹著灰色毯子,像个蚕蛹一样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少女。
茶几上堆满了便利店的饭糰包装纸,喝剩的碳酸饮料瓶,还有好几桶已经乾涸的泡麵碗。
听到脚步声,那个“蚕蛹”依然盯著电视屏幕上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连头都没有回:
“……推销报纸的话请回吧,家里的大人已经死光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还活著。”
神木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隨后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让这个昏暗的“巢穴”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唔……!”
沙发上的少女像是一只被打开了棺材的吸血鬼,发出了一声悲鸣,迅速把脑袋缩进了毯子里。
“眼睛……眼睛要瞎了……”
“不仅是眼睛,我看你的脑子也要发霉了。”
神木彻看著满桌子的垃圾食品,嘆了口气,直接走过去关掉了电视。
“神木结衣,把你那身该死的毯子给我掀开。”
直到这时,沙发上的那团灰色物体才终於停止了蠕动。
毯子缓缓滑落。
露出来的是一张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惨白的精致小脸。
黑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披在肩头,那双大得有些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正写满了对被打扰的不满。
她穿著一件领口有些松垮的旧t恤,手里还抓著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什么啊。”
神木结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语气中带著惊讶。
“我还以为是谁呢。”
“这不是那个声称要去东京闯荡一番事业,结果半年只能寄回来几万日元生活费的废柴哥哥吗?”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发出“咔滋”的声音:
“怎么?终於因为在便利店偷吃过期便当被开除,所以灰溜溜地逃回来啃老了吗?”
“如果是想回来啃老的话,那还真是遗憾呢。”
她指了指空荡荡的房间。
“这个家已经贫穷到连小偷进来都会流著泪留下一千日元才走的程度了哦。”
“如果你是特意跑回来借钱的,我建议你现在立刻转身出门,去那边公园的自动贩卖机底下趴著找一找。”
“……你的嘴巴还是这么欠啊。”
神木彻感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但他並没有生气。
因为他能看到,在那毒舌的表象下,少女那双抓著薯片袋子的手指,正在微微发白。
那是她在紧张,或者说……在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害怕哥哥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就又要离开,把她一个人丟在这个满是回忆却又空荡荡的屋子里。
“听好了,结衣。”
神木彻深吸一口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盖著鲜红公章的证件,轻轻拍在了那堆满垃圾食品的茶几上。
啪。
“別吃了。”
他看著妹妹那双错愕的眼睛,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去收拾行李。”
“誒?”
神木结衣愣住了,嘴里的薯片甚至忘了咀嚼。
“收拾行李……去哪?”
“去新宿。”
神木彻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妹妹。
“我找到新工作了。虽然是个有点奇怪的公务员,但薪水很高,而且还分配了宿舍。”
“那种连窗户都没有的四叠半出租屋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少女那光洁的额头: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你接到身边照顾。”
“……哈?”
神木结衣捂著额头,那双原本死水般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张印著“內閤府”字样的证件,又看了看神木彻那张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
半晌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