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什么怪物?! 东京:我能点化万物执念
是特务科地下室里关押的那几个“人形兵器”?
也不可能。
那些被彻底洗脑的怪物,如果没有“拘束具”的限制,只会散发出腐烂气息,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仿佛街头混混般的人味。
这个声音,听起来既没有高阶病患那种令人窒息的灵压,也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战术素养。
那种毫无教养的谩骂,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酒瓶砸在別人头上的暴戾气息……
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確诊,还没有学会怎么控制病情,只会拿著手里的力量到处发泄的“野生病患”。
“难道是……刚刚觉醒的疯子?”
西园寺莲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大家都是在这个绝望世界里挣扎的【灵障患者】。为了维持那岌岌可危的理智,像他这样的精英,每天都要吞服大把的抑制药物,还要定期接受那种仿佛要把脑子都挖出来的“心理评估”。
他们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如履薄冰。
但外面这个傢伙算什么?
“喂!听到没?!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听这粗鄙不堪的措辞。
这简直就像是上门討债的高利贷流氓!
在这个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就会被切成碎片的死地里,这傢伙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
他不怕死吗?
还是说……
西园寺莲看著那面因为承受不住暴力轰击而开始龟裂的墙壁,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恐惧。
这傢伙体內的那个名为“疯狂”的病灶……
比眼前这个第四等的怨灵还要无可救药?
轰隆!!!
也就是在他三观崩塌的这一秒。
那墙壁,终於不堪重负。
伴隨著漫天的烟尘和碎石,一只穿著廉价运动鞋的脚,粗暴地踹开了最后一块石膏板。
“咳咳……嘖,这灰尘也太大了,早知道带个口罩了。”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少年,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跨过废墟,走了进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高定货。
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布料粗糙且剪裁极差的廉价西服,袖口甚至还有些起球,松松垮垮地掛在他那略显单薄的身体上。
再加上那张虽然满是灰尘、但依然能看出稚气未脱的脸庞。
这分明就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未成年学生。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手持御幣,红白緋袴沾满了灰尘,正一脸紧张地探头探脑的娇小巫女。
这诡异的组合——
一个像是刚放学就被拉来打黑工的高中生,和一个像是走错了片场的巫女。
神木彻隨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因为噪音攻击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巨大耳朵怪异,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冷笑。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身是血,一脸呆滯地瘫坐在地上的西园寺莲身上。
看著对方那身虽然破烂但依然能看出昂贵质地的西装,以及手里那堆显然是官方出品的咒具残渣。
神木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哟。”
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前辈的尊重,反而像是看著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这不是指挥我们这些炮灰去送死的精英大人吗?”
西园寺莲並没有回应他的嘲讽。
他的视线只是死死地盯著少年胸口。
那件廉价西服的领子上,別著一枚看起来有些磨损严重,边缘甚至还带著几道划痕的银色徽章。
那是两把交叉的断剑,背景是一座倾颓的鸟居。
【特异灾害对策室·新宿分部】
西园寺莲蠕动著乾裂的嘴唇,大脑彻底死机了。
新宿分部……那个传说中的垃圾回收站?
他们……居然收容了未成年?
那个全东京最穷酸,最混乱,被他们这些港区精英戏称为“垃圾回收站”的下等分部……
竟然拥有让【第四等·祸津】都害怕的灵障者?!
“……竟然是新宿分部对策室的?!”
西园寺莲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呢喃。
神木彻並没有理会脚边那个精英男的怀疑人生。
他站在房间中央,左手缓缓摊开。那颗一直被他握在掌心的【偷窥者的眼球】,此时正散发著一缕幽幽的红光,那光芒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笔直地指向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处阴影。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巨大耳朵,此刻正死死地贴在墙角,那一丛丛黑色的绒毛正在瑟瑟发抖,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它被发现了。
在“偷窥者”的视界里,它那点躲藏的伎俩根本无所遁形。
“呵……”
神木彻看著那个缩成一团的怪异,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森冷起来。
他只是扔掉了那根用来製造噪音的钢管,右手慢慢地摸向了口袋,掏出了那柄美工刀。
咔嚓。
“原来……”
少年歪了歪头,那双倒映著红光的眸子里,带著一股比怨灵还要危险的寒意:
“喜欢偷听別人秘密的傢伙,躲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