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六点。

云上西餐厅，莫奈的花园包厢內。

江纪早就提前半小时到了，他在隱蔽的花瓶后和掛画上方安装了两个微型摄像头，画面实时传输到他在隔壁包厢的手机上。

李博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著门，手里拿著一把小勺子，正百无聊赖地搅动著面前的咖啡。

他现在很慌。

假髮有点扎脖子，黑丝勒得大腿根发痒，最关键的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

耳机里传来江纪的声音：

“別抖，腿併拢，背挺直，记住，你是个高冷富家女，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实在要说就用气声，或者点头摇头。”

听到江纪的声音，李博稍微镇定了一些。

为了打败变態，老子拼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亚麻色西装、留著长发、下巴上蓄著一撮小鬍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季向南。

四十多岁，看著人模狗样，身上喷著浓郁的古龙水味，手里还拿著一串佛珠。

他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窗边那个背影上。

黑长直，水手服，黑丝长腿。

极品啊。

季向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却堆起温文尔雅的笑容：“是bobo小姐吗？我是季老师，可妮跟我提过你。”

李博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那种社恐富家女的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季向南关上门。

他在李博对面坐下，眼神温和。

“听可妮说，你对油画很感兴趣？”

李博：“嗯~”（儘量在夹）

季向南声音刻意放得低沉磁性：“其实学画画很苦的，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手很嫩，画笔磨出茧子就不美了。”

李博忍住想呕吐的衝动，用手背掩著嘴，轻轻咳嗽了一声，再次发出一个含糊的鼻音：“嗯……”

“不过嘛，听可妮说，你是愿意走捷径的。”

季向南身体前倾，那股古龙水味更浓了。

“画画就是这样，只要有名师指点，再稍微运作一下，哪怕不去美院，直接办个画展也是轻轻鬆鬆的事。”

说著，他的手不经意地覆上了李博放在桌上的手。

李博浑身一僵。

隔壁包厢。

苏清顏看著监控画面，拳头硬了：“他摸了！他摸李博的手了！我们出动吧！”

江纪盯著屏幕，冷静道：“別急，再等等，还没到时候。”

包厢內。

李博的手被季向南捏了捏。

“bobo，你的手骨架有点大啊。”

季向南摩挲著李博的手背，眉头微皱，但隨即又舒展开。

“不过没关係，这说明你有力量，画油画需要的就是这种力量。”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李博身后。

双手搭在了李博的肩膀上。

“让我看看你的骨相。”

季向南的手指顺著李博的肩膀往下滑，隔著那层薄薄的水手服面料，游走到了腰间。

“这里太僵硬了，放鬆点……”

他的呼吸喷洒在李博的假髮上，“艺术是需要献身的，只有身体彻底打开，灵魂才能和画笔合二为一……”

“今晚，老师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帮你……开开窍？”

李博实在忍不住了。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老东西的手正往他大腿上摸！

耳机里终於传来了江纪的一声：“动手。”

如同天籟！

李博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包厢里炸响。

季向南嚇了一跳，手一缩：“你干什么？”

下一秒，他看见那个原本娇滴滴的富家女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假髮，露出了里面的寸头。

然后，转过身，粗著嗓子吼道：

“开你大爷的窍！老子忍你很久了！”

季向南看著面前这个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满脸凶相的寸头男，大脑瞬间宕机。

“你……男的？！”

“我是你爹！”

李博火气彻底爆发，一脚踹在了季向南的小腹上。

“嗷——！”

季向南惨叫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嘭！”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江纪拿著手机，还在录像，神色冷漠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满脸怒容的苏清顏。

“录下来了吗？”李博喘著粗气问。

“全录下来了，4k高清。”

季向南痛得满头大汗，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你们……你们这是仙人跳！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敲诈！”

“不用你报。”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唐宋推了推黑框眼镜，带著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几份列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刚刚传送过来的视频截图。

“季向南。”

“今天早上，我已经把你在前两个城市涉嫌猥褻学员的证据，以及另外三名受害者的联名检举信，全部移交给了警方。”

“警方早就立案布控，只不过是在等你露出马脚，抓个现行。”

“刚才的视频，加上之前的铁证，季专家，下半辈子，你在牢里好好搞艺术吧。”

警察看著满屋子的混乱，尤其是那个穿著水手服的寸头美少女，嘴角抽搐了一下。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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