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生生的老婆 重回1981渔村生活
“爹,说事就说事,咋还动上手了……”
沈泊岸肩膀一缩,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菸袋桿子擦著他胳膊落在空处。
这一躲更是火上浇油。
沈父气得站起身,顺手就抄起门边倚著的笤帚疙瘩,“真是反了你了!今儿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知道啥叫正事!”
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的沈泊帆只是象徵性地往前挪了半步,劝道:“爹,消消气,老四他就这德行……您別跟他较真,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话他劝了不知多少回,语气里透著深深的无奈。
一旁的二哥也是见怪不怪,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老四確实太皮、太浑了些…
见大哥二哥都没真拦,沈泊岸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堂屋外窜:“爹,我说挣钱盖房不就是正事嘛…您老別急啊,等我挣了钱,给您打二两好酒…”
“你挣个屁!”沈父追在后面,笤帚疙瘩带著风声,“我看你是又想去外头混,挣你那歪门邪道的钱!”
沈泊岸身形灵活,绕著院里那棵老枣树转圈,嘴里还不閒著:
“哪能啊爹,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说正经去码头找活,下海也行,赶明儿…下午我就去!”
“就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码头扛包你扛得动?下海,別让浪把你卷跑了!”
沈父气喘吁吁,到底年纪上来了,追了几圈速度慢了下来,用笤帚指著儿子骂道。
正闹腾著,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沈泊岸的母亲,王秀芹。
沈母看著院子里这熟悉的“你追我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开口却不是先劝架,而是衝著堂屋檐下袖手旁观的两个儿子数落:
“老大老二!你们就干看著?也不知道拉一把,你爹年纪大了,闪著腰怎么办?”
接著又看向枣树边的沈泊岸,“还有你!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招猫逗狗似的惹你爹,就不能安生一会儿?”
沈泊岸躲在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对著老娘咧了咧嘴:“娘,这次真没胡闹,我跟爹说正事呢,我要挣钱盖房来著…”
“盖房?”沈母身后的一个容貌清秀的短髮女人轻声重复了一句。
沈泊岸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老娘身后还跟著他的媳妇,杨映雪。
相隔十来年,跟他同岁的她再次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一时间愣怔在原地。
她是一名外地来的知青,以他声名远扬的“好”名声,本地媳妇根本不用想。
作为沈家最小、最受宠的儿子,他长得高,外在条件好,在他无微不至的呵护下,杨映雪也就嫁了进来。
也因此,她还失去了后面返乡落户的机会。
刚开始时,两口子一个在生產队上工,一个在村小学教书,虽然俭朴了些,日子过得倒是也有个奔头。
但渐渐地,他开始逐渐暴露出游手好閒的本性。
不过她也没吵没闹,他懒是懒了点,至少没粘上赌博之类的恶习。
再加上公婆也都比较好说话,时不时就会接济一二,就把这个烂包的家撑了二十来年。
直到公婆相继离世之后的某一天,她带著一对儿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的身边。
后来来信说是回到了她的故乡,让他不要掛碍,更不要去找她。
她走后,家里突然空了。
他也上了大船给人当船工,一年到头都只能在外边漂泊流浪。
直到此刻,她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不免让他一阵心神恍惚。
杨映雪抬眼看著丈夫,有些讶异,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状,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早已习惯了他的“豪言壮语”,並不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