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莫恩找到格雷的时候，这位老骑士正在营地空地上挥舞著那柄重剑，走近了还能听到沉重的挥击带起嗡嗡破风声。

看见莫恩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格雷將巨剑插在雪地里，然后依靠在上面，笑呵呵地看著他。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看给你小子急的。”

莫恩双手撑著膝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从诺汉维尔到这里，將近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用【寒风掠影】压缩到了八分钟，他体內的魔力都快见底了。

“老爷子，我问你个问题……嗬……就是……我说假设。”莫恩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平復呼吸。

“假设，艾莉亚在之前的兽潮中遇难了，然后教会那位大主教诬陷是你陷害了艾莉亚，你会乖乖接受审判吗？”

莫恩说完，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格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口砰砰直跳。

“哟，你小子什么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结果问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不过，如果按照你的假设，我肯定拿起这柄剑。”格雷拍了拍身旁靠著的好伙伴，“杀上那圣教堂，看看他大主教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哈哈哈哈。”

格雷豪迈大笑，莫恩却感觉如坠冰窟。

不对……全都不对。

前世的剧情明明是格雷引颈就戮，沉默赴死，怎么和他本人说的不一样。

审判之环对於审判的过程要求极其严格，每一场审判都会被影像记录供后人警醒。

他可是亲眼看见格雷平静地登上行刑台，目光……

莫恩猛然想到自己为何对那段行刑录像印象如此深刻，因为格雷当时的眼神全然没有其他受刑人那种恐惧和绝望。

他当时就温和地看著一个方向，直到人头落地。

他当时在看谁？对格雷最重要的人除了艾莉亚还能有谁？

一道闪电在莫恩脑海中炸开，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对啊，除了艾莉亚还能有谁呢。

上一世，艾莉亚根本就没死在兽潮里！就像这一世一样，她活下来了。

而这一世格雷为了保全艾莉亚甘愿留下，上一世他为了艾莉亚也放下了武器迎接不公的审判。

“我****审判教会。”莫恩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那sb大主教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杀死艾莉亚，什么“容器有瑕疵”，“需要清洗”，全是幌子！

如果他要一个没有感情的容器，那为什么对格雷那註定错误的培养方式视而不见？因为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先让格雷赋予艾莉亚最深沉的感情，再在艾莉亚面前，以最冷酷的方式毁灭这份感情。

只有在那个瞬间，残缺才会化为完美，大主教渴望的完美容器才会最终完成。

怪说不得自己为啥不认识弗朗索。

他作为计划的执行者知道的太多了，大主教为此甚至还直接消除了他在歷史上的存在。

毕竟，审判教会的审判天使，怎么可能是通过如此不洁的方法降临的呢？

莫恩在进行头脑风暴，格雷却只看到莫恩宕机在原地。

“啥情况？你小子不会被我的话嚇到了吧。”

听到格雷的话，莫恩抬头：“老爷子，我们一起走吧，以你的实力我们现在还能一起出去，还来得……”

“好了，莫恩。”格雷握住莫恩因为激动挥舞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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