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悬丝问诊 浊世独仙
他从后门进入小院,来到自己的东厢房,隨即开始调息自己的吐纳。
回想昨晚施展掌心焰的时候,周身心血一阵燥热,那股力量虽强,却如野马难驯。
面对不同境界的对手,对於真气的收放、火候的强弱,皆需要精准拿捏,否则伤敌不成,反而自损根基。
静坐片刻,他取出最后一枚“赤砂养生丸”,就著清水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渐渐升腾,隨即化作缕缕温和的真气,渗入四肢百骸。昨日耗损的元气,总算得以弥补几分。
他拿出那本帛书看了看,生涩难懂,这“龟息”二字倒是认得,东洋人的禪息法门,虽源自异域,但调理呼吸的法子,跟中原吐纳术有几分相通。
唉,老爷子教了古文,甚至洋文码子,唯独没有这鬼子文。
........
天津卫,老城根附近的一条陋巷深处。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巷口已是人声鼎沸。
这里是底层百姓討生活的“早市”,挑著担子的菜贩、吆喝著买卖的小吃摊、摆著旧货的地摊、还有零星几个卖草药的、算命的,混杂在一起。
在巷子中段,一家不起眼的门脸前,却排起了一条不算短的队伍。
队伍里,有扛包的苦力,有抱娃娃的妇人,还有穿黄马甲的人力车夫,但更多的是流民乞丐,他们望向善堂的那扇木门。
门旁墙上,用白灰写著两行字。
“但愿世间人无病”
“寧可架上药生尘”
这是许川的手笔,引用了古联,也表明了他们这“善堂”的態度。
“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排队的人们精神一振,探头望去。
开门的不是他们熟悉的“云鹤散人”吴明远,而是一个穿著半旧长衫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眉眼疏朗,眼神清澈,正是许川。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约莫十多岁的小姑娘明月,她好奇地看著门外的人群。
“咦?怎么是这位小先生?吴老先生呢?”有人发出疑问。
“是啊,小先生……能看病吗?”不少人脸上露出疑虑。
他们大多是衝著“云鹤散人”这大半年来积攒的好名声来的。
虽然知道吴老先生有个徒弟,但让这么年轻的徒弟独自坐堂,心里难免打鼓。
许川神色平静,並未解释,只是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眾人迟疑著,排在后面的几个流民乞丐也顾不得那么多,反正是贱命一条,有人给瞧病就不错了,隨即便跨步走了进去。
屋內陈设极为简陋,一张旧方桌,两把椅子,一个靠墙的药柜,便是全部。
许川在桌后坐下,小明月乖巧地站到他身侧,准备帮忙抓药。
“吴老先生今日……”一个黄包车夫忍不住问道。
这时,吴明远撩开门帘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对眾人笑道:“诸位街坊放心,劣徒清风跟隨老朽学医数载,颇得真传,医术不在老朽之下。今日起,便由他坐堂主诊。老朽在一旁把关,诸位大可安心。”
见吴明远亲自出面担保,眾人的疑虑才被打消。但看许川如此年轻,还是有些打鼓。
许川也不多言,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展开,里面是三根长约三尺的青色丝线,线头各繫著一枚打磨光滑的小石子。
他目光扫过刚进来的三位病人,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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