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梦里逃出的倖存者  现实编程协会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掛断电话后,余弦並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握著手机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昏暗的客厅里。

那长达十天的机械復读声,依旧像是幻听一样,持续迴荡在脑子里。

身体很轻鬆,毕竟现实中只过去了三个小时,肌肉得到了休息。

但精神却极度疲惫,那种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后的乏力感,让他太阳穴直突突。

这种“身心分离”的错位,也让他心里一阵噁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机扔在一边,拿出了纸笔,这是他长期养成的习惯。

面对混乱没有头绪的问题,列出变量,逐一分析。

笔尖落在纸上,他写下:

第一点——

tdi的本质,与微笑自杀案的关联。

在纸上写下“强化学习”四个字,然后重重地把它圈了起来。

tdi对外宣传的所谓“性格改变”、“习惯养成”,甚至是刚才那个卖家口中的“精神倍儿棒”,都是骗局。

它们並非通过宣传里提到的心理引导,或是潜意识沟通来实现的。

本质上,它们是通过一种类似於巴甫洛夫训狗的方式,来实现的条件反射。

在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白色梦境中,tdi实验把受试者当成了一个需要训练的神经网络模型。

想要养成早起习惯?好,那就让你在梦里“起床”一万次。

想要记住协议?好,那就让你在梦里“背诵”一万次。

那么......那些微笑自杀者呢?

写到这里,余弦的手有些颤抖。

目前看来,嗜睡、不合理的標准微笑、“变了”、自杀行为,这些事情,都和tdi的实验有关联的可能性,都可以通过tdi项目得到解释。

行为1:嗜睡,是因为需要进入梦境,需要长时间沉浸在梦中“训练”。

行为2:標准微笑,是因为在梦里反覆练习过非常多的次数,已经成了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肌肉反应、甚至是无法被意识控制的膝跳反射。

他们的心里可能在恐惧、在哭泣、在尖叫,但是他们的脸上,只能做出那个诡异的微笑。

行为3:“变了”,可能是因为死者在梦里培养过其他的习惯和行为,这些习惯和行为,让死者的家属判断,他们像是变了一个人,或是被“替身”取代了。

而自杀行为......

对於自杀,他有两种猜想。

猜想1:自杀是被tdi项目作为“目標”而“训练”的。

这个猜想有些耸人听闻、有些阴谋论,没有太多根据。

虽然按刚才分析,这个项目的运行模式和技术方案,显然是个骗局,並非像他们提到的那么温和、引导、沟通。

但除此之外,综合看来,从这个项目里,没看到什么对受试者的恶意,出发点也並非为了折磨受试者。

毕竟其他受试者是不会记得梦中的事情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个例外,但如果忘记了梦里发生的事情,这个项目给实验者的体验还是比较正向的。

那么假设这个猜想成立,tdi项目方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自杀是被tdi项目作为目標而“训练”的,对方肯定有所图谋。

可又不是培养死士,也没有对其他人造成危害,为什么要这么做?

猜想2:自杀是这些死者自己的意愿。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杀应该是某种事物控制了死者的意志,像是“中邪”,微笑也是某种诡异的死亡仪式感,是自杀的表徵和附属產物。

有这种想法,或许是由於被温喻的“替身”分析所影响,所以一直不认为自杀是死者自己的意愿。

但经过这次tdi入梦,他是真的能相信,这些死者有可能是自己想要自杀的。

不说別人,即便是他自己,经过那十天的反覆折磨,醒来又没有忘记这些事,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还算坚强,肯定也会想要自杀了。

难道这是由於某种实验事故,比如经过了几次训练后,那些受试者突然记起来了梦里发生的事情,从而形成的应激反应和创伤障碍?

但这里有个矛盾的地方,自杀者为什么要训练自己“微笑”和“嗜睡”的特徵呢?这仍然是一种被“目標”控制的情况。

不管是不是直接导致,总的来说,tdi和自杀案肯定是有强相关性,这条线索太重要了。

是不是该告诉堂哥呢......

想了想,他还是很快否定了现在就告诉余正则的想法。

怎么说?

“堂哥,我在梦里背了一万遍书,所以我推测死者也是在梦里练微笑练死的?”

没有证据......不管是亲自体验,还是去调研其他受试者,都没办法佐证。

在任何人听来,这都只是疯子的囈语。

他需要证据,或者至少需要一个科学的解释。

分析完第一点,他又在纸上写下:

第二点——

为什么我没忘?记忆出bug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余弦最不解的地方。

根据协议第三条,也根据卖家的反应,tdi三期实验里,所有人醒来之后梦境都会遗忘掉99%的內容。

遗忘梦里痛苦的“训练过程”,只保留美好的结果。

即便是偶然记得其中的一两次训练过程,也不会达到造成心理创伤的程度。

这也是tdi能在这个白色地狱里持续运营、甚至能让用户“上癮”的根基。

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记得这十天的折磨,那tdi早就倒闭了。

为什么他是例外?

关於这个问题他也有三个猜想。

猜想1:他在入梦前就有“记录梦境的探索过程,从而醒来帮助分析爸妈论文”的愿望。

並且在最开始签署tdi梦网协议的时候,他也想著要把习惯设定为“醒来之后立刻记录梦境”。

会不会有被这个意识影响到的可能?

当然,这个逻辑上不是很通顺,如同杨依依学姐所说,梦境的遗忘机制是mch神经元决定的,如果真的能被“愿望”影响,那杨依依他们团队也不需要研究了,直接开个许愿池算了。

猜想2:如果说某个事情和这次的记忆bug有点相关性,那就只能是夏粒的消失了。

夏粒的消失,也是只有自己记得,其他人都不记得夏粒的存在了。

不得不说,这两件事给他的感受是很相似的,同样是没有任何证据的“眾人皆醉我独醒”。

猜想3:会不会是他的大脑结构有什么特殊之处?

比如自己的mch神经元不太活跃,所以没有受到影响?对梦境的记忆比较清晰?是个免疫体?

但这也有说不通的地方,神经元不太活跃,和神经元完全不活跃,还是两码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