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为玄黄,即是世间(三合一) 遮天:万物母气圣灵,横推诸天
龙纹黑金鼎的神祇觉得这感觉太难受了。
祂自出世以来,从未与自己的主人並肩战斗过。
狠人大帝將祂铸就后,就直接丟在了摇光圣地,不闻不问,无论是圣光一脉还是狠人一脉,都没有人能给祂提供真正的共鸣。
如虚空大帝之於虚空镜的战意,如石皇之於石皇戟的霸烈,祂从未体会过,也从来不明白。
此刻独自对抗两件蕴含各自主人意志的古皇兵,龙纹黑金鼎第一次感受到孤独。
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摇光的帝兵,还是狠人一脉的帝兵。
亦或者都是,亦或者都不是。
嗡……
龙纹黑金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並非愤怒,而是疲惫。
祂不再执著於攻破两件古皇兵的围攻,去尝试击杀玄黄圣灵。
鼎身一震,万重混沌气倒卷,龙纹黑金鼎居然缓缓退却。
极道帝兵,代表一位大帝的道与意志,何曾有过退却?
但龙纹黑金鼎此刻却退得决绝。
狠人大帝铸造祂的最大意义,就是守护与她有关的一切。
今日这里虽有三件古皇兵压境,但与大坟无关,与她的道场无涉。
祂实在找不到必须死战到底的理由。
龙纹黑金鼎退走了。
灵皇刀刀光漫捲狂澜,直衝宇宙,与石皇戟共同面对虚空镜。
玄武甲不参与纷爭,重新回到司元身上。
灵皇刀的加入,让虚空镜的处境瞬间危如累卵。
虚空镜镜面狂震,仙光不再如瀑布倾泻,而是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永恆光束,仿佛要洞穿岁月,打破被两件古皇兵合围的杀局。
石皇戟化作一条千万丈的黑龙,支撑天地宇宙,撕裂星河,以最霸烈的姿態正面硬撼那道永恆仙光!
灵皇刀则化作亿万圣洁仙羽,每一片羽毛都是一缕绝世刀光,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从四面八方杀向虚空镜。
叮叮噹噹!
密集的清音响彻宇宙,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石皇戟居然震开了灵皇刀!
现在不是两件帝兵的主人约定联手的时候。
石皇戟现在代表的,是石皇霸绝天下的意志,何需其他帝兵助阵。
虚空镜与不死山是死敌。
帝与皇的恩怨,当由帝与皇的兵锋来终结,无需假手他人。
哪怕同为圣灵一脉的灵皇,也不行。
虚空镜的光芒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石皇戟暴动了。
祂要以最狂暴的姿態,碾碎虚空大帝留在世间的帝兵。
极致的光,吞噬了一切,让北斗如同直视大星核心,无数修士双目流血。
虚空镜饮过不止一位至尊的血,几乎快要化作仙器。
石皇戟经过生命精气补充,虽然稀微,但却激发了昔日的凶性,神能更盛,杀气更烈。
短短一瞬,祂仿佛由石皇亲自执掌,重现昔日镇压宇宙的圣灵神威。
苍宇断裂,星河崩碎,一片星域炸开,再也不存在。
这一击不分胜负。
两件帝兵极为默契的退回北斗。
石皇戟回到司元手中,沉寂下来,只待下一次和龙纹黑金鼎的战斗。
灵皇刀同样飞回,仙羽轻舞,悬於司元身侧。
司元毫不留念,转身冲入太初古矿中,要进行突破。
虚空镜回到了姬家,悬於姬水上方。
整个姬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姬子从神源中破封走了出来,一袭麻衣朴素,面容平静。
虚空镜自高天缓缓垂落,悬停在他面前三尺处,镜面涟漪平復。
姬子嘆息。
现在还不是让虚空镜血战的时候。
“走吧,去域外。”
“小祖!”
姬家神源中的底蕴老泪纵横:“那玄黄连屠了我姬家两代人,此仇不共戴天!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姬子指著虚空镜:“帝兵尚在,但它能去追杀身怀数件古皇兵的圣灵吗。”
“他並非孤身一人,至少有两个禁区给他撑腰。杀他,便是与多个禁区开战,姬家如今经得起吗,虚空镜经得起吗。”
“你们不要忘了,玄黄圣灵那里还有一件古皇兵。你们更不要忘了,生命禁区里全都有极道帝兵!”
“玄黄今天能借来三件,明天就有可能借来五件,甚至十件!现在生命禁区只有他一个人在外行走,在禁区子嗣出世之前,他就是所有禁区的代言人!”
“你们以为每个帝兵都是石皇戟那样的吗!”
虚空镜沉寂。
姬水呜咽,如泣如诉。
姬子仰望星空,麻衣隨风轻摆,语气平静的可怕:“走吧,去域外。”
“我们走,不是逃亡,而是跳出棋局。”
“今日之耻,他日必以血偿。但若连血脉都断绝於此,谁来为大帝擦拭这面沾染过至尊血的镜?”
姬子一语定乾坤,做出了家族史上最艰难的决定。
最古的活化石颤巍巍起身,朝著姬子与虚空镜深深一拜。
“谨遵小祖之命。”
姬紫月死死攥著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轰!
古老的域门开启,连接向未知的星空深处。
姬家,这个屹立东荒十几万年的荒古世家,暂时退出了北斗的风云战场。
消息如同颶风,瞬间席捲整个东荒,继而震撼五域。
一个极道世家被逼离,震撼亘古。
“姬家……走了?”
“带著虚空镜,远走星域?这……这是逃了?”
“不是逃!是战略转移!”
“你没听说东荒北域死了多少圣主吗!將近七成!一个大域的七成圣主都死了!三件极道帝兵被一个不计后果的煞星执掌,谁顶得住!”
“禁区……禁区真的下场了!”
震撼过后,便是席捲东荒的滔天巨浪与权力真空引发的疯狂撕咬。
西王母与姜家家主对坐。
“神王都和我交代了。”
姜家家主语气复杂:“司元借势清除了姜家的脏东西。並且神王还说,未来东荒会有更大的动盪,在他老人家出关前,让我们联手守护人族。”
瑶池也终於撬开了小神蚕的嘴,知道那日司元从瑶池带走了什么东西。
“北域仙凰长鸣,太古万族也快要出世了。”
“失去了虚空镜,东荒要怎么面对八部神將与太古万族?”
小神蚕与瑶池吐露了许多太古秘闻。
现在瑶池和姜家都知道,太古族中哪些对人族和善,哪些对人族有敌。
凭藉姜家和瑶池的势力,震慑那些对人族有敌意的太古族,自然不难。
可要是再加上八部神將……
想起最近和古华皇朝、大夏皇朝的接触,两个极道势力的主人心中轻鬆些许。
他们都没有提及摇光圣地。
西王母嘆了口气:“我与司元交涉不多,却也知道,他绝非不计后果的狂徒。他敢將天皇子带出不死山,並令其显露真身,必有其深意。”
“相信他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不死山中,叶凡、庞博与张文昌相见。
三个命运多舛的老乡相对无言,唯有嘆息。
“什么!”听完张文昌的讲述后,庞博跳了起来:“司元要动摇光圣地!”
“他难道真打算抢龙纹黑金鼎来送给天璇吗!摇光的帝兵凭什么听他的!”
“不是,叶子,你和司元到底什么交情啊!”
“好你个顏如玉,居然敢夺舍叶子!”
卫易瞪了庞博一眼,示意他安静下来,静静看著二狍子把行字秘传给叶凡。
“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叶凡这样。”
卫易思考著司元留下的那句话。
“但是我却明白,他是要借太玄门的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东荒曾经有一个极道圣地,因为得罪了他司元,得罪了他的因果,然后被他亲手埋葬。”
庞博直扯自己头髮:“完了!那这样的话,我们也是禁区一脉了!跟不死山的因果算不清!我还是回妖族做我的老祖宗算了!”
“张文昌,你也是地球人,想回去吗?”卫易道:“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张文昌连连点头。
二狍子无法指摘张文昌。
二狍子他自己也怕啊,现在的东荒局势他真的看不懂了。
“完了完了,师傅只是说让我们投奔师兄,我不该那么悲观加戏的。”
“万一他老人家当初只是……想让我们暂时避避难呢。”
“毁了毁了,我居然说死了一方极道圣地。”
看著那些天天瞪著他们的圣灵,二狍子不知道嚇尿了几次裤子。
要不是司元在这里的面子太大,別说他们了,卫易都能被钉死虚空中,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在这里討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