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听,那是韭菜生长的声音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三种液体在木槽中涇渭分明,浑浊且毫无美感。
“现在,让我们给这锅乱燉注入一点……时间。”
赫尔墨斯举起双蛇杖,眼中闪过一丝对法则的深刻洞悉。
“速度不仅仅是脚步的快慢,更是万物衰荣的频率。”
“只要震动得足够快,一瞬间也就是一百年。”
杖顶那对双蛇猛地睁开了眼睛,左眼的蓝与右眼的红在黑暗中闪烁。
它们对著下方的液体,同时吐出了信子。
嗡——!
一种如同亿万只蜂群同时振翅般的高频震盪声在空气中骤然炸开,树桩內的液体开始了疯狂的自旋。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缸液体正在疯狂地跑完“发酵马拉松”。
大团灰白色的蒸汽从树桩口喷涌而出,那是被瞬间挤压出来的水分和杂质。
片刻后,震盪声戛然而止,树桩內的漩涡瞬间平息。
原本那浑浊的混合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池金中透白的琼浆,在月光下折射出迷离的晕彩。
紧接著,一股霸道的香气以树桩为圆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那是糖分在发酵后转化的醇厚,是乳脂被提炼后的香甜,是酒精那种能直接烧穿理智的烈性。
这是一种能让灵魂颤抖的味道。
酒香飘向森林,喧闹声突然消失了,所有的萨梯停下了动作。
那股味道……
那股味道像是一把带鉤的锁链,粗暴地钻进了它们的鼻腔,直接勾住了它们大脑深处关於快乐的原始渴望。
沙沙沙——
灌木丛开始剧烈抖动,无数双发绿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像是黑暗中浮现的鬼火。
第一只萨梯试探地走出了阴影。
它流著口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树桩,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嚕声。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几十只萨梯带著敬畏与贪婪,將赫尔墨斯团团围住。
本能告诉它们那是好东西,但眼前这个发光的神明,似乎不好惹。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老萨梯挤了出来。
西勒诺斯,这群混混的头目。
它跌跌撞撞地凑到赫尔墨斯面前,用力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笑容。
“哈……”它伸出脏兮兮的手指著树桩,“这是……什么?给……给我?”
赫尔墨斯看著这只骯脏的手,嫌弃地向上一飘,拉开了距离。
“这不是给你的,老东西。”
赫尔墨斯的声音在林间迴荡。
“这是安布罗西亚乳酒,是用来遗忘烦恼的甘露,是液体的寧芙。”
说著,他金杖一挥,一滴酒液脱离了木桩飘向西勒诺斯。
赫尔墨斯声音里带著一种致命的蛊惑:
“还在追那些冷冰冰的树精吗?还在因为被拒绝而撞得头破血流吗?”
“既然是初次见面,我可以赐予你……一滴。喝了它,美神阿佛洛狄忒都会在你的梦里跳舞。”
“它不会拒绝你,不会逃跑,更不会嘲笑你的丑陋。它会顺著你的喉咙滑下去,在你的血液里跳舞,在你的梦里张开双臂。”
西勒诺斯张大嘴巴,像一条等待餵食的癩皮狗,贪婪地接住了那滴酒。
一瞬间,老萨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滴酒在舌尖炸开,那种浓缩了无数倍的香醇与烈性瞬间衝上了它的天灵盖。
它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朵云,飘在了爱琴海的上空,那是它这辈子喝过的所有烂果子酒加起来都无法比擬的极乐。
“啊——!!!”
西勒诺斯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向赫尔墨斯磕头。
“还要!给我!给我!我要那个!”
周围的萨梯们看到首领如此失態,眼中的绿光更盛了,骚动开始蔓延,有些甚至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衝上来抢夺。
赫尔墨斯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勾。
那个树桩缓缓升空,悬浮在他的身后。
“想喝吗?”
赫尔墨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丑陋的生物。
“这里太挤了,也太脏了。尊贵的液体寧芙需要更宽敞的宫殿。想要她,就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向著森林外飞去,那树桩就像是一个飘浮的圣杯,散发著无穷的诱惑。
“跟上!都跟上!”
整座森林沸腾了,几十只萨梯像著了魔的朝圣者,浩浩荡荡地跟在那个漂浮的树桩后面,开始了大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