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母巢(4.6k) 东京:魔法少女干碎我的上市梦
轰!轰!轰!!!
连续三道炽白耀眼的火墙猛地炸开、连接,化作一片短暂却猛烈的死亡隔离带!
高温火焰疯狂舔舐著血肉,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和无数细微的爆裂声,浓郁的焦臭瞬间瀰漫。
肉潮的追击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狠狠遏制,最前端的部分在火海中剧烈抽搐、蜷缩、碳化。
“快进去!”神崎回头怒吼。
黑川一脚踹开餐厅並未锁死的门,扛著伤员率先冲入。
千夏紧隨其后。
神崎和另一名队员跌跌撞撞地扑进餐厅,反身就用尽全力,“哐当”一声將厚重的金属门死死关上!
“门栓!找东西堵住!”神崎吼道。
还能动的几人立刻行动起来,顾不上观察环境,將门口附近沉重的金属餐桌、推车、甚至一个大型消毒柜,全部推翻,重重堆积抵在门后!
咚!!!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完成堵门的剎那,一声沉闷得让整个餐厅都为之震颤的撞击,狠狠砸在了金属门板上!
门框周围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紧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
门板和后面堆积的障碍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这扇门和那些杂物,终究是暂时挡住了外面的疯狂。
暂时,安全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黑川闷哼一声,周身沸腾的赤红光焰如同烧尽的余烬般骤然熄灭。
后腰的魔法电池彻底归0,隨即彻底沉寂。
超载的代价瞬间反噬!
剧痛如同海啸般从四肢百骸席捲而来,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哀嚎,肌肉痉挛,內臟移位般的噁心感涌上喉头。
他腿一软,几乎是跌撞著向前踉蹌了几步,单膝重重跪倒在地,用刀鞘勉强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面具下传来压抑不住的、痛苦的低喘。
千夏也无力地鬆开扛著的伤员,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毫无血色。
神崎背靠著堵门的障碍物滑坐下去,胸膛剧烈起伏,左眼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著汗水淌下。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上一口气——
錚…錚…錚……
那微弱却清晰的三味线乐声,再次在寂静的餐厅內幽幽响起。
这一次,近在咫尺。
眾人浑身一僵,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绷紧,循声望去。
餐厅內部空旷,桌椅大多被推到了门口。
而在餐厅最深处,靠近內侧墙壁的天花板通风口处——
一条水桶粗细,暗红近黑的肉质“藤蔓”或“肉瘤”,从通风口內垂落下来,末端无力地耷拉在半空。
但与外面那些活性十足、不断蠕动的组织不同,这条肉瘤表面乾瘪、色泽黯淡,布满了焦黑的灼烧痕跡和无数细密的,仿佛被锐器切割过的伤口,没有任何蠕动的跡象,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活性。
而在那条垂落肉瘤的正下方,地板上——
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一个古典舞伎造型的人偶,约莫半人高。
它身上原本华丽精美的和服已然残破不堪,布满焦痕与撕裂口,露出下方破碎的陶製躯干。
精致的髮髻散乱,脸上的彩绘妆容斑驳脱落,一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另一只手则依然保持著虚握的姿势,仿佛曾持有什么。
人偶身上,同样布满了与上方肉瘤类似的、仿佛被无数细小触手缠绕穿刺后留下的孔洞与勒痕。
它静静躺在那里,毫无声息,唯有那微弱却执拗的三味线乐声,不知从它体內何处,依旧在幽幽地、断续地流淌而出。
眼前的景象,无声地诉说著一个事实:
在他们到来之前,在这间相对“乾净”的餐厅內,【舞伎人偶】与那个恐怖“领域”的部分延伸体,已经进行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廝杀。
最终结果,似乎是两败俱伤。
一方活性丧失,垂死僵掛。
另一方,支离破碎,乐声將绝。
“好漂亮.....”千夏看著眼前破碎的人偶,还在讚嘆对方的美丽之时。
舞伎人偶残破的身体,在地上微微颤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却让餐厅內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它用那条仅存的,还能活动的手臂,艰难地撑住地面。
咔嚓……咔嚓……
它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將自己残破的身躯从地上支撑起来。
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提线木偶,每一次发力都带著快要散架般的艰涩感。
终於,它“站”了起来。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站立的话。
身体严重倾斜,全靠那条完好的手臂与变形的腿部支撑,破碎的陶片在內部摩擦,发出持续的、细微的碎裂声。
它缓缓地,抬起了那张妆容斑驳、几乎看不清原貌的脸。
没有眼睛,或者说,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窟窿。
但它“看”向了眾人。
紧接著,一阵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断气的三味线乐声,从它体內那不知何处再次幽幽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断续的輓歌。
音调开始有了起伏,有了节奏。
缓慢,哀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逐渐增强的穿透力。
伴隨著乐声,舞伎人偶开始动了。
它抬起那只虚握的手,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翻转,五指做出捏著无形扇子的姿態。
另一条折断的手臂,也隨著身体的晃动而无力地摆动。
它开始“跳舞”。
动作极其缓慢,甚至称不上流畅,每一个姿態变换都伴隨著陶片摩擦的“沙沙”声和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的不稳定感。
但它確实在舞动。
透著一种破碎,扭曲的感觉。
却又诡异地保留了某种古典韵味的姿態,在这片死寂与破碎狼藉交织的空间里,独自起舞。
乐声,在这封闭的空间中迴荡,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它……它活了!”一名特战队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枪口微微抬起。
千夏也屏住了呼吸,看著那破碎人偶诡异而执拗的舞蹈,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升。
刚脱离外面那血肉地狱的围堵,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
神崎的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在舞动人偶和身后不断传来撞击声的门板之间急速游移,进退维谷的绝境感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绝望与混乱即將再次蔓延的剎那——
黑川低声提示道:
“所有人!保持视线!盯住它!绝对不要移开目光!”
“一旦视线中断,哪怕只有一瞬间,它的『规则』就可能生效!会被直接操控!”
眾人浑身一凛!
神崎几乎是本能地强迫自己瞪大眼睛,死死锁定那个正在缓慢起舞的残破身影,即便那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千夏也用力甩开瞬间的恍惚,琥珀色的瞳孔牢牢聚焦。
几名特战队员更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克服那股生理上的不適与隱隱的精神牵引,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钉死在目標上。
乐声幽幽,舞姿诡魅。
破碎的人偶在微光中缓缓旋转,残破的和服下摆隨著僵硬的动作飘起又落下。
餐厅內,一时间只剩下越来越清晰的乐声,以及门外那永不停歇的,令人心焦的撞击闷响。
这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