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问心 霸元
苏德並不邀功:“是斯日古冷的办法,我只是採纳了而已。那份《陈情》则全是斯日古冷所写,没有其他人协助。”
丁鸿渐说道:“有苏德书记官倾力协助,及眾书记员昼夜赶工,方能初步釐清直属部眾的核心数目。此法虽然清晰,但是初创粗糙,诸多细节尚待完善。”
“所以说,核心还是你。这时候再谦虚,只会让人觉得扭捏了。”木华黎微微頷首,看向丁鸿渐:“很好,本以为这些要断断续续处理两个月,没想到你十天不到,就解决了大问题。不仅理清了帐目,还挖出了这么多埋在烂帐里的骨头。”
丁鸿渐不知道怎么说,谦虚到底是对还是错啊?於是只好说道:“大汗给了我十天,不敢懈怠,幸不辱命。”
“可別乱说,大汗的意思是,给你十日在大营初步熟悉,待你领地安顿后,此事仍需继续兼顾。”木华黎笑的意味深长:“你方才说不敢懈怠,所以是理解成必须在十日內做出成果?那么这法子,是你临时想出来的,还是......早有成算,只是被这期限逼急了,不得不拿出来的?”
问题陡然尖锐起来。
丁鸿渐心中一凛,抬眼正对上木华黎的目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下。苏德在一旁也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木华黎抬手制止。
帐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丁鸿渐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因为这个问题极刁。
若是回答早有成算,为何先前不提?是否想藏私,然后想待价而沽?
若是回答被逼应急,且不说这么精妙的办法怎么可能仓促想出,从另一个角度看,是不是意味著,丁鸿渐这个人必须要经常打压,才会想出办法?这是给自己添堵。
这个问题很尖锐,回答不好就显得別有用心了。
苏德不明所以,帮著求情:“將军,斯日古冷他......”
木华黎摆摆手,声音冰冷道:“回答我,就现在!”
丁鸿渐咬咬牙,压住狂跳的心臟。回想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在明处,每一步都为了立足所以展现价值,並没有逾越,没有暴露不合时宜的东西。展现出来的,只有才华,並没有其他问题。
要是他什么都藏著掖著,那样在草原死的才快。
这一刻真的是被逼急了,丁鸿渐不知道木华黎为什么忽然翻脸,明明之前还赠刀。
但丁鸿渐却也不是窝囊的人,而且他断定就算木华黎莫名其妙的看自己不顺眼,可是没有铁木真的意思,他没资格处死自己。
只要不死,就有办法,大不了挨鞭子,反正肯定不能跪倒求饶!
丁鸿渐看向木华黎,这一次目光没有迴避,態度也不復之前的恭顺,说道:“回將军,我接手部落那些杂乱记录的第一日,就觉得现在的办法效率低下,难以完成大汗与將军所託。於是便开始思索如何改进,並隨手勾画尝试,结合一些前人的办法,想到了用表格的方式。苏德书记官可证明,次日我才拿出表格与他商討,我並没有藏私。请將军明鑑!”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甚至语气上,都带著几分明显的不悦。
苏德紧张得额头冒汗,看看木华黎,又看看丁鸿渐,不知道如何开口。
木华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如寒潭般盯著丁鸿渐,时间长得让人窒息。
丁鸿渐咬咬牙,目光丝毫不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