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究竟是谁? 消失的车厢
她抬手指向车厢尽头,“乘客们”仍各自低著头,可黑雾下的轮廓开始微微“鼓动”,仿佛每张脸后面都藏著一口醒著的喘息。
“你必须用智慧,用勇气,用最少的时间,打破他们的执念,帮助他们摆脱『车厢』的控制。”
林望深吸一口气:“好,那下一个会是谁?”
“没关係。”他自嘲般地笑了笑,眼底一片倦意,嘴角的弧度有一丝髮苦,“反正我现在已经熟门熟路了,来者不拒,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想装得无所谓,可肩膀还是不受控地紧绷了一下。
风衣女人沉默了一瞬。
“下一个……”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很难缠,你要小心……”
就在这一刻——
车厢的灯光猛地闪烁。
冷白的灯管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掐了一下,忽明忽暗地喘息。
光一亮,车厢里每一张座椅都像湿透的尸布,泛著黏腻的反光;光一灭,黑暗就像一口厚重的沥青,瞬间灌满过道,把人的呼吸都裹住。
空气里那股铁锈味突然变重,像有人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慢慢拧开了一扇生锈的门,门后涌出陈年的血腥与潮烂的霉。
玻璃窗上结著一层薄薄的雾,雾里浮出一圈圈指印——像无数只手曾在同一秒里拼命抓挠过逃生口。
霓虹倒影被拉长成扭曲的彩色伤口,在窗面上蜿蜒游走。gg屏的亮斑一闪一闪,像一只抽搐的眼球,在黑暗里瞪著人。
脚下的地板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不是列车在行驶,而是某种巨物在车厢底下翻身,脊背擦过钢轨,发出低到听不见却能“感觉到”的轰鸣——那声音不似进耳朵,倒像是直接钻进牙根里发酸。
然后,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线猛地绷紧。
所有乘客的头瞬间转向车窗外,动作整齐得可怕,像一排被按下同一个开关的木偶。颈骨转动时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密密麻麻,像雨点敲在棺盖上。他们的脸没有表情,却同时对准了同一个方向——像在等待窗外某个东西经过,像在听那东西的名字,像在用沉默向它行礼。
列车窗外,那片漆黑像一张被拉紧的皮,忽然“嗤”地裂开——一条狭长的白缝从无到有,像刀口,像瞳孔。
整节车厢隨之震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巨物在黑暗里轻轻攥紧;空气发出低频的嗡鸣,钻进耳膜,连骨头都开始发麻。
下一秒,白缝骤然张开。
光扑进来——带著冰冷的气息,像把人从皮肤到意识一寸寸剥开。
光线炸裂,林望连呼吸都来不及,整个人被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