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舞蹈戏 1979:我在北大当文豪
江城歌剧院坐落於解放大道与永清路交匯处的东南角,对面就是解放公园。
陈凌一家三口从学校出发,前后步行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剧院门口。
天色渐暗,路灯打照在两侧围墙茂盛的藤蔓上,墨色的藤叶垂落在大门两侧的石墩上,给人一种幽静的感觉。
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
陈凌到来的时候,剧院门口早已排满了队。
来的都是住在附近的国营厂职工,和机关部门的家属。
也都是吃过晚饭,就赶了过来。
这个时期大家晚上没什么娱乐,至多不过听听收音机。
有些人家为了省电费,天一黑就关了灯睡觉。
嗯,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年代有些人家五六七八个小孩的原因之一。
因此,前来观看演出的人个个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甭管懂不懂,反正明天乃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吹嘘的资本。
有些路远的还是骑著自行车过来的,都很自觉的把车子停在门口,隨后上起锁。
后世有首歌说从前的锁很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
但其实这个年代的锁不但好看,还很粗。
陈凌就见到有好几个骑车过来的女生,从掛在脖子上的布包里掏出一条很粗的锁链,用来锁车。
有多粗呢,跟他们学校大门的锁链很像。
陈凌目测了下,最起码不低於三公斤重。
很难想像,她们那细溜溜的脖子是怎么掛的住。
“真是装洋,住附近还骑个自行车来。”
跟在哥哥身边排队的陈晴瘪著嘴,表示不屑。
“你认识?”陈凌问。
“她弟是我同学撒,她家就住旁边搪瓷厂宿舍,这么近还骑车来,不是装洋是么斯。”
陈晴嘴上鄙视,眼里其实满是馋。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虽然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却也是当下顶时髦的物件。
陈凌那辆二手的二八槓块头有点大,陈晴脚够不著,只能侧著腿在学校里蹭两下过过癮。
这种26女款的,可怕她羡慕坏了。
一家人隨著队伍向里挪,陈凌用阿q精神安慰道:
“你反过来想,那么粗的锁掛脖子上,时间长了肯定要驼背。”
这话很管用,陈晴眼神微喜,使劲的点头,幸灾乐祸的说:“哥,你说的没错,她以后肯定是个驼子。”
身旁的母亲林秀梅压著嘴角,无奈对这对兄妹摇摇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几个不合时宜的偷笑声。
兄妹俩背后腹誹別人,做贼心虚的嚇了一跳,齐刷刷回头。
却见几个身著顏色各异的的確良短袖衬衫的女生抿笑著,
“嗯?”
陈凌和陈晴同时轻咦了声,很明显都认出这几个姑娘就是昨天下午在剧院宿舍门口的那几位。
其中就有陈凌认识的天仙妈刘晓莉。
她身著一件粉色的確良短袖衬衫,点缀著小碎花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
“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陈凌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多久,转而朝著几个姑娘打著招呼。
“我们是剧院的演员撒,在这儿不是蛮正常?倒是小陈老师,背后说人家坏话,非君子所为哟。”
中间那位短头髮的姑娘嘴巴很利索,还一脸古怪的注视著陈凌。
她们才毕业还没机会登台,最多去后台帮帮小忙,
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进入剧院。
前日的陈凌给她们的印象很深,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儒雅。
却不想,这样一位谦谦君子的老师,为了哄妹妹,居然也会拿別人打趣。
“那你觉得君子该是什么样?”
队伍挪到演播厅门口,陈凌趁著排队的空当转过身,跟姑娘们閒聊,目光再次扫过刘晓丽。
她个子高挑,脸型是標准的鹅蛋脸,淡细的柳叶眉下的杏眼清澈透亮,高挺的鼻樑,嘴唇红嫩嫩的,轻抿轻抿著露出唇角浅浅的梨涡。
中间那位短头髮的姑娘沉思了会,俏皮的说:
“我觉得应该是小陈老师这样的。”
“那现在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俗人。”
陈凌一直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个很俗起的人,有点底线,会为了钱低头,也能忍气吞声,没那么多清高。
“是吗?”
短髮的姑娘转头衝著刘晓丽问道:“小丽,你觉得小陈老师是俗人不?”
刘晓丽显然没料到会问到自己,轻轻扫了陈凌一眼,刚好也撞上陈凌投来的目光,旋即淡然的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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