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长江文艺  1979:我在北大当文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长江文艺》创立於1949年,后因大洪流而停刊,1973年復刊后改为《鄂省文艺》,直到今年再次恢復原名。

坐落在武昌紫阳路一处民国式四合院,红砖缝里长著些青苔,青瓦檐角掛著旧年的蛛网,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一到梅雨季就返潮发黏,走快了能打滑。

这里既是《长江文艺》杂誌的办公地点,鄂省作协、鄂省文联、鄂省剧协也都挤在一起。

而《长江文艺》占据后院二楼一间30来平米的房间。

条件算不上很好,七八位编辑挤在一块共用四张老木疙瘩办公桌,

抽屉拉出来总卡壳,桌面堆著搪瓷缸子、文稿、信件、裁纸刀等。

全国各地寄来的投稿和样刊更没处放,基本都堆砌在走廊和楼梯间。

不仅如此,很多来访作家时常因为没地方坐,不得不在院里招待。

有次某位知名作家来访,见杂誌社条件如此艰苦,连个下脚地都没有,不由得打趣说:

“这真真是,推门即见文友。”

陈凌中午过来时,也是在院子中见到那位联繫自己的编辑。

离开前,还在大院食堂混了顿排骨莲藕汤。

《长江文艺》恢復起原刊之后,准备大刀阔斧的进行大改革。

之后,其代表作品有王蒙的《蝴蝶》,路遥的《人生》等。

再之后就是阿诚《棋王》的寻根文学,到马原《冈底斯的诱惑》的先锋文学。

甚至於80年代末期女性文学也逐渐崛起。

到了九十年代,中国进入市场经济体制阶段,文学的形式开始多样化,先锋文学的“形式实验”逐渐降温,

作家们开始“回归现实”,將形式技巧,歷史纵深、与人性厚度相结合,创作出一部部具有史诗性的纯文学作品,

如,陈忠实的《白鹿原》,余华的《活著》。

因此,陈凌这个时候把《活著》这部作品拿出来,无疑是超越了时代。

这种纯粹的文学作品,可谓是一击重锤敲在审核编辑的心里。

《长江文学》准备开设『新人第一篇』的新栏目,

邀请陈凌写作,其实就是想要借著他如今在江城的名气打响这一专栏。

不过该有的重视还是有的,派发给他对接的编辑也是杂誌社的新锐。

刘易山毕业於师范大学中文系,在《长江文艺》干编辑也有五六个年头,也是本次新专栏的负责人。

今天见到陈凌之前,原以为对方会送过来一篇杂文或者短篇。

没想到居然是厚厚的一沓手稿。

吃过午饭,送別陈凌后,他抱著手稿回到办公室。

刚进来,一位老编辑就好奇问道:“小刘,刚才那位就是『改革先声』的陈老师?还真的很年轻,他是过来投稿的撒?”

『改革先声陈凌』是江城文化界对陈凌的戏称,但细细想来,也没说错。

改革才刚开始没多久,解冻时期也才刚到,

对於很多文人而言,还揣著犹豫,琢磨改革到底靠不靠谱。

也就陈凌大胆,年轻,没有经歷过那段岁月,才敢在报纸上先声发表。

说实话,这种名气绝大多数文化人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

“您別看他年轻,吶,这是他刚送过来的稿子。”

刘易山微笑著拍了拍手中牛皮袋,旋即拆开。

“嚯,看这厚度,怕是长篇吧,看来准备了很久。”

那位老编辑倒也没因为陈凌年轻就有多少轻视,他在编辑这一行干了一二十年,深刻的明白才华这种东西有时候跟年龄关係不大。

“確实是长篇,不愧是语文老师,字还挺好看的。”

刘易山打开牛皮袋后,没有急著看,而是前后翻了一遍,心里估算著字数,同时也对陈凌的字跡表示肯定。

给自己泡了杯茶,趁著午休的空档,刘易山边喝茶边看了起来。

活著....

这名字有点意思。

刘易山依靠在窗前,窗欞缝隙的阳光打照在纸页上,他神態悠然的呷一口茶,慢慢翻开: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閒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

那一年的整个夏天,我如同一只乱飞的麻雀,游荡在知了和阳光充斥的村舍田野....”

前面几段是用第一人称来表述,朴质的文字描写顿时就得到刘易山认同。

越是在编辑这一行乾的久了,越是明白往往好的文章都出自那些朴素的描写。

反而那些花里胡哨的句子,作者光顾著耍笔桿子,而忽略故事本身。

陈凌的这种描写方式,就很让看的很舒服,有看下去的兴趣。

故事的开头並没有那么复杂,一个名叫富贵的紈絝少爷嗜赌成性,最后输光了家產,气死了父亲,变得一无所有。

隨后母亲也因为穷困而患上重病,命运在这一刻朝著这位曾经的富家少爷拋出一枚反面的硬幣。

厄运从此降临到富贵身上,先是他自己被抓去当兵,好不容易逃回来后,发现母亲不但去世,自己的女儿因为没钱治病,成了哑巴。

此后,悲剧接连降临,儿子有庆为救县长夫人,被抽血过量而死,女儿在產后因大出血去世。

妻子患上软骨病,多年后也撒手人寰。

女婿在工地干活时意外被水泥板砸死。

最后,连唯一的外孙因吃豆子过量噎死。

故事看到这里,刘易山心底浓浓的悲惨之意再也压不住,喷涌而出,

“砰”的一声,他握紧拳头重重拍在桌上。

这不是生气,是对命运一遍遍欺负人,所发出的愤懣!

这一声响把办公室其他人都惊著了。

有人好笑道:“小刘,看个稿子而已,至於吗。”

也有人揶揄道:“小刘还是太年轻了,哪怕写的不好,也犯不著上火撒,多看看就习惯了。”

刘易山顾不上同事们的打趣,强迫著心绪,继续看了下去。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字,他才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似的,长长吐了口憋在胸口的气。

闭上眼琢磨了会儿,越想越觉得这稿子不一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